裴束之,希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上当了就老实一点。
她闭上眼,听着院墙外传来的打更声,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裴府来信了。
“夫人见谅,我已惩罚过那二人。他们不会再去打扰夫人和将军,具体原因待我细细询问过之后再给答复。夜晚风大,沈夫人放心着凉,过几天松两扇结实的门作为赔礼。”
裴束之这是还会再回来的感觉啊。
她没有多说什么,把纸条收好就回屋去了。
京城的风向开始变了。
宫中递来了一份正式的请柬,皇帝的寿辰,宫中设宴,邀请百官携家眷入宫进谏。
“寿宴,”姜见微把请柬递给沈屹:“事情比咱们想象中来的早啊。”
沈屹接过请柬扫了一眼:“确实。按照以前,皇上的寿宴都在秋末,如今刚刚入秋。”
“他想敲打百官?”姜见微在沈屹对面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他现在又想干什么?难不成要当众宣布北疆换防?”
“应该不是。”沈屹摇了摇头:“我们做的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也许只是想测测我的忠诚。如果我没有威胁他的地位,他还会留着我,但是”
“但是你只要不满,他就能直接向你发难。”
沈屹点了点。
“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寿宴那日,天晴无云。
姜见微换上那身正式的诰命服,水红色的广袖罗裙在阳光下折出细碎的金光。
她对着铜镜检查了发髻和服装,确认没有一丝不妥才转身出门。
沈屹的轮椅已经停在廊下了,他今日穿的是全套的武将朝服,靛蓝底色绣银线云纹,腰带束的极紧,衬得整个人宽肩背挺,即使坐着,也有一股肃杀的氛围。
姜见微看着他,突然觉得在洞房里初见是那个觉得他“残废”的自己简直瞎了眼。
我当时觉得他是个废物简直瞎了眼好吗?
沈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夫人,该走了。”
两人同乘马车入宫。
明德殿外已经停满了各府的马车,内侍们穿梭引路。
姜见微推着沈屹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走向他们的席位。
御座之上,皇帝已经坐了。
他今日穿了明黄龙袍,笑容舒展,看到沈屹之后朝他点了点头。
“今日朕的寿辰,众爱卿不必拘礼,尽兴就好。”
百官齐声谢恩,宴席正式开始。
前半程一切入场如常,丝竹之声袅袅,舞姬鱼贯而出,文武官员轮流上前祝酒尽兴。
沈屹端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偶尔举杯回应邻座的敬酒。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