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还没往下查。”苏令仪嘴角弯了一下:“他倒是想查,但是目前你家这秘密和我那铺子的秘密他总得有个轻重缓急吧?所以他的重心都放在你们这了,我那里目前还没什么大碍。”
姜见微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但苏令仪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那口气吊了回去。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个。”苏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宫里出了点儿事。陛下前日单独召见了裴束之,两人单独在御书房里谈了一下午,屏退了所有人。裴束之从里面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兵部。”
姜见微打开那封信看了几眼,裴束之从御书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封公文。
“这是兵部的公文?”姜见微把信收好,转身对沈屹说:“是不是孟恪那边出事了?他答应帮你改调令的事儿被裴束之发现了?”
沈屹坐在亭子另一侧,听完姜见微的转述摇了摇头:“不对。他去的时间不对,那个时间孟恪已经休假了,他应该是去兵部存档的地方核对什么东西。”
苏令仪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裴束之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他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应该不会去动一个兵部侍郎,他应该去确定那几个副将的存档。”
姜见微后背一凉:“如果他发现调令被改了?”
“他不会发现的,”沈屹开口了,“孟恪还没有动那份调令,他答应我七日之内按兵不动。”
姜见微松了一口气:“那他不白跑一趟。”
“确实,”苏令仪接过话头:“不过他这个人,疑心太重了。这次没发现什么恐怕日后还会去。沈屹,你的时间不多了,孟恪必须在裴束之盯死他之前动手。”
沈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两天我会尽快联系孟恪。”
说完,他便让沈默推着他去书房了。
过了一会儿,苏令仪看了姜见微一眼忽然换了个语气:“还有一件事,你让我帮你查的那枚莲花印…”
姜见微呼吸一顿:“殿下查到了?”
“没有。不过有些方向,”苏令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桌子上,“这是当年宫中采买的旧册,上面登记了每位太妃的私印图样,这个,先帝的淑太妃,她的私印就是莲花印,不过和你的那个很像但是不是同一个。”
先帝的妃子,那至少是二十年前的旧人了。
“那位淑太妃如今还在宫里吗?”
“不在了,”苏令仪的声音低了些:“她在先帝驾崩的第二年就病故了。她膝下无子,生前也很低调,若不是有这个册子,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人。”
姜见微对着那枚印记看了又看,虽说不能确定是同一枚,但是,也有七八分像了,有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有些花纹都磨掉了,但一定是有关联的。
“殿下能不能帮我查下这位太妃的生平。”她抬头看了看苏令仪:“她入宫之前是哪家的女儿,是哪里的?只要和她有关的,能查到的,我都要知道。”
苏令仪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点儿复杂的神色:“可以查。但是需要时间。而且”她顿了顿:“淑太妃的档案被归在前朝,那一批档案只有陛下和内侍总管有,若我去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
姜见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不急殿下,您量力而行就好,千万不要为了我的事把自己搭进去。”
苏令仪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她站起来重新戴好面纱:“我先走了,裴束之那边有消息再联系。北疆换防的事,抓紧。”
她说完便从侧门离开了,留下姜见微独自一人将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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