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微拆开信封看了几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信上是皇帝近半年来对北疆军的暗中调令,他已经悄悄把沈屹的旧部从北疆的关键位置上换下来了,而且从沈屹出征南城之前就开始了。
“他这是干嘛?一边让你去打仗,一边把你安排好的人换了?纯背刺嘛?”姜见微把信纸收好,有些生气的说:“这等你赢了回来,兵权早就没了。”
狗皇帝,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大好儿郎在你面前不知道珍惜。天天想着人家篡位,现在好了,兵权收完了看谁给你保家卫国?知不知道从古至今窃国的大多数是诡辩者,诡辩者是什么知道吗,裴束之那种人!气死我了!
沈屹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玩,不小心笑出了声。
“你还笑!”姜见微现在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来到这个世界挺久了,也已经摸清楚沈屹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了。
沈屹定了定,按住她的手安慰道:“夫人莫要生气。陛下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但他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皇上有他的考量,我也有我的。”
夫人你个头!天天夫人夫人的,我在气头上呢,等着,等我闯完关就要你好看,沈屹!
“你有什么考量?”
“裴束之。”沈屹看着她,目光深邃:“有些看似是陛下的决策,但都少不了他的手笔。不论是昭我回京,还是给你诰命,又或是这次换人。陛下想提防我,但是他也需要一个人出建议,这些在史册上都是可以找到的。相同的,陛下提防我,也会提防他。”
姜见微沉默了片刻:“你是说,皇帝相信他,但是也提防他。就像你们都是给他打工的,但是呢他赚的钱是最多的,不会让你们比他多,所以得限制你们。而裴束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想和你平分钱,他想搞垮你,然后拿两份钱。”
“对。”沈屹笑了笑:“夫人理解的还是通俗易懂。”
姜见微摆了摆手,忽然笑了:“这裴束之还挺贪心的,我以为他只是看上我的才华,没想到真正的目的在夫君你这儿。”
沈屹突然淡了些神色:“夫人想怎么做?”
姜见微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暮色染透的天,缓缓道:“既然他不是贪心嘛?他不是想要多多的钱吗?那我们就顺着他来,让他有来无回,自食恶果。”
沈屹看着她在暮色下格外明艳的脸,忽然有些紧张。
“夫人是要以身入局?”
“正是!”姜见微忽然转过身来,顺手点燃旁边的烛台,那烛火照在她脸上格外的明亮,沈屹忽然坐直了身子,猛然攥紧轮椅的扶手。
“那你可知,如果你要入局,他必定会近你的身。”
“我知道。”姜见微接了话茬:“夫君放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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