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吃了?”
姜见微心里紧了紧,但她从苏令仪的眼神里看出的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很沉的关切。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吃了一天,目前没有异常。”
苏令仪点了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放在桌上:“这个给你。里面的药丸,每月初一十五各服一粒,连着吃三个月,可以清除体内大部分沉积的寒毒。”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沈屹身上的毒,是从五年前开始下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一开始是慢性毒药,后来为了加速毒性的发作换成了慢性毒药。你们一定要小心,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而且必须由你来告诉他。”
姜见微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殿下怎么知道这些?”
苏令仪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只说了半句话:“我比你们知道的多一些,但是。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全,但你记住,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她站起来,拢了拢衣袖,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姜见微一眼:“他最近是不是发烧了?夜袭南衡先锋营之后,烧来的特别快?”
姜见微点头。
“那就是第二种毒被触发了。”苏令仪的眉心拧了一下,“以后不能让他有这种受伤的行为了,伤口会加速毒性的扩散,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青帷马车很快驶离了将军府。
姜见微站在正堂门口,攥着手心里那个微凉的青瓷瓶。
她回到东厢时,沈屹正从窗口收回目光,他显然看见了苏令仪离开的背影。
“她来了?”他问。
姜见微把青瓷瓶放在他面前:“长公主送来的。她说你体内的毒药是两种,上一次发烧已经激发第二种毒性了,以后万万不可以在受伤。”
沈屹拿起瓷瓶端详了片刻,搁回桌上:“我是将军怎么能不受伤呢?长公主,她确实应该是和我一个情况,只不过为什么现在来送药呢?”
姜见微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也许她和你一样,也在等一个时机。或者说,她在等我们证明自己是值得她押注的人。”
沈屹抬眼看向她。
姜见微笑了笑:“南城一战赢了,她知道我们的本事了,所以来示好了。”她拿起青瓷瓶晃了晃,“这瓶药就是她的投名状。”
沈屹没有反驳。他伸手接过那个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浅褐色的药丸,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然后抬眼看向姜见微:“夫人觉得可信吗?”
姜见微想了想:“我觉得可信,她竟然好亲自过来就说明她是真心的,而且我不相信有坏的小女孩。”
“那就试试。”沈屹把药丸放回瓶中,收在自己的衣袖里。
姜见微看着他收好瓷瓶,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长公主是重生者这件事她现在还不知道,但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看上去沉静寡的女人,会成为他们在京城里非常重要的一步棋。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春日的午后阳光穿过新糊的窗纸照进来,把沈屹手边那个青瓷瓶映得温润通透。
“夫君啊,这几日可得让我好好休息啊。”
沈屹点了点头:“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夫人,可要好好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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