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吕良,咬着牙关道:
“小子,你最好祈祷今天能活着走下擂台。”
说完,他一甩袖袍,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重重坐下。
吕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悄然捏了一道雷诀。
眼见赵台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白云鹤也不给他反悔的余地,当即趁热打铁道:
“赵城主,既然情绪稳住了,那你们那边的三位,也该亮亮相了吧?”
赵台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他身后的人群中,立刻走出两人。
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白家主,在下赵沛,领教了。”
右边一人则截然相反,身形瘦长,一身青色长衫,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
此人便是赵无极的大哥赵戈。
白云鹤看了一眼这两人,没有感到过多意外,都是在意料之中的城主府选手。
“赵城主,不是应该有三位出战吗?”
赵台的脸色一沉,淡淡道:
“此番我府上第三人,由另一位供奉之子出战。”
“至于是谁,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撑到第三场。”
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前两场,他城主府必胜无疑。
白家根本走不到第三场,自然也就不必知道第三人是谁了。
吕良的神识悄然散开,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赵台身后的一名青年男子。
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相貌平平,穿着一件灰色长袍,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当赵台说到第三人时,吕良就注意到赵沛和赵戈脸上那股傲然之色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眼角余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那灰袍青年,带着些忌惮之色。
这人身上的气息,表面上看只有金丹后期的样子,与赵沛、赵戈相差无几。
但吕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水面平静无波,但你分明能感觉到,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涌动。
吕良的神识散开,目光瞟到了赵台身后的一名青年男子。
白素素看出了吕良的戒备,凑近他耳边道:
“这人我也没见过,城主府那边藏得挺严实。赵无极死了,他们临时换了人上来,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吕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对面出招,自己接着便是。
白云鹤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
“既然如此,赵城主,你们谁先上场?”
赵沛首当其冲,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跃上擂台,落地时震得地面都是一颤。
双手一翻,一层漆黑的拳套迅速覆盖至拳面,直至手腕。
这套拳套伴随他征战多年,城主府日常的威慑任务、利益纠纷、剿灭匪患,几乎全是赵沛一手包办,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白景琦毫不示弱,身形一跃,落在擂台另一端。
一杆银白色长枪在手,枪身修长,枪尖泛着凛冽雷光,也是一件不俗的法器。
赵沛瞥了白景琦一眼,冷笑道:
“这么急着丢人么?”
白景琦枪尖斜指地面,回应道:
“谁丢人还不一定。”
白景琦与赵沛本就素有旧怨,再加上白家与城主府近来关系势同水火。
这番在擂台上相遇,自然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半分。
两人气势在空中碰撞,火药味十足。
“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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