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印站起身就要出去。
李清韵是真的慌了。
那句“跟别人”的指控,让李清韵的心脏像是骤然遭受重击般疼痛起来。
原本她以为江印这次生自己的气是因为前几天自己拒绝了他,他有点难受。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难怪,难怪上一世他自此以后就和自己保持距离甚至在大学毕业后基本断了联系。
难怪上一世自己主动接触他那么多次都吃了闭门羹。
他们之间,就在最近,产生了比自己认知中更严重的问题。
李清韵回神的时候,发现江印已经离开了。
她颓然坐回椅子,双眼逐渐失去焦距。
她拼命去回忆这几天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毕竟活了两辈子,前几天才重生回来,对于她来说,重生前的前几天,隔了整整一辈子。她真的回忆不起来。
但是她可以确定,她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两人感情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事情如果她做了,她一定能记一辈子的。
她的记忆长河里,绝对没有这样一件事。
除了前几天拒绝他。
可是,那是上辈子的她做的事情。
如果自己重生在拒绝他之前,一定欢天喜地同意。
那么,肯定就是有什么误会。
“一定要找小印章说清楚,把误会解开。”
李清韵突然间感觉轻松了许多。
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印的电话,响了几声,没想到被江印挂断了。
李清韵委屈地撅了噘嘴,继续喝着咖啡。
她没继续打电话,她怕过度的纠缠给江印带来不好的观感。
她怔怔地发了一会呆,上一世的记忆汹涌而来。
上一世,自己拒绝他后,他也如这一世一般疏远自己。
上一世,自己为了获得大伯一家的认可,根本无心恋爱,所以拒绝了他。直到现在,那种掏空心脏的痛苦仍然记忆犹新。
自己爱他吗?当然爱。十多年的形影不离呵护备至,世界上能有几个人不动心?
可是上一世的自己,被养育之恩所裹挟,被所谓的亲情蒙蔽,推开了他。
上一世,自己忙着大伯安排下来的公司任务,有意无意地放任这种疏离的发展。
因此,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小印章在这个时间点这么抗拒自己,这段时间的严重隔阂,就这样被掩埋了起来。
后面的几年,自己只是偶尔需要情绪宣泄的时候才想起联系他,他也只是礼貌地回应,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听自己倒苦水。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需要,他都在。
只是现在想来,他从来不主动挑起任何话题,自己说什么,他应着,有时候礼节性安慰一句。
好几年,自己居然没有察觉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了,上一世,自己忙着卑微地讨好大伯一家,他们的满意,才是自己,舍弃一切,孑然一身,拼尽全力为他们铺就了康庄大道,却在身患重病后被他们果断舍弃。
只有小印章,他在自己最后的时光付出了全部的努力。
自己弥留之际,小印章一介昂扬男儿,哭得几近崩溃。
而大伯一家,自己珍视的所谓亲人,没有一个人流哪怕一滴眼泪。
想到这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后悔和自责几乎将她淹没,她猛然将头埋在桌上,嚎啕大哭。
李清韵越哭越凶,咖啡店服务员慌忙上前慰问。
好一会,她才努力控制好情绪,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这一世,小印章,你是我惟一存在的意义。哪怕付出一切,我一定会找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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