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的算计
宋岩面色微沉,盯着周烈道:“周师兄,这规矩,我怎么从未听贺教习提过?”
周烈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岩,脸上的笑意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新入门的弟子,不知道的规矩多了去了。怎么,你还想搞特殊不成?”
周烈心中得意,“院中的执事教习大多与我关系交好,我收取的份额也要分他们一成,你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拿什么和我斗。”
他身后的瘦高个也跟着帮腔,尖声尖气道:“就是,根骨下品的弟子能入内门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还敢挑三拣四?周师兄替你把规矩讲清楚,那是为你好,别不识好歹。”
宋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又看向柜台后的刘执事,他低头翻着账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显然是与周烈串通好了的。
功勋堂里还有几个新入门的弟子,见宋岩被刁难,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出声。
他们虽然心里清楚周烈是在故意找茬,但谁也不敢替宋岩说话,生怕得罪了周烈,自己日后在烈风院的日子也不好过。
宋岩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背后却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周烈,你又在胡闹什么?”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灰白长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功勋堂。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形清瘦,面容方正,颌下蓄着一缕短须,腰间悬着一柄窄刃长刀,正是那日在演武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路教习教习。
周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拱手道:“路教习,您怎么来了?我这不是在替刘执事核对新弟子的入门礼嘛,没什么大事。”
路教习冷哼一声,目光在周烈和刘执事身上扫过,淡淡道,“老夫方才在外头都听见了。什么一个月才能领入门礼,这规矩老夫怎么没听说过?”
周烈脸色微变,干笑道:“路教习,这规矩是早些年的旧例了,您不常在院里走动,兴许不太清楚”
“旧例?”路教习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老夫在烈风院待了二十多年,从外门弟子做到教习,什么旧例老夫不知道?你倒是说说,这规矩是哪个院主定下的,哪一年的事,写在哪一页院规上?”
周烈被他问得哑口无,额头隐隐渗出一层细汗。他身后的瘦高个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路教习不再看他,转身对刘执事道,“刘执事,把宋岩的入门礼拿给他。”
刘执事连忙从柜台下取出那只木匣,双手递给宋岩,脸上堆着笑,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宋岩接过木匣,拱手道:“多谢路教习。”
周烈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他咬着牙,终究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朝路教习拱手道:“路教习教训的是,末学后进不过是按规矩行事,既然路教习说这规矩不作数,那便不作数吧。”
他说完,转身便要走,脚步却忽然顿了一顿,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脸上做出一副攀附的姿态,凑近路教习道:“路教习,您今日怎么有空到功勋堂来?莫不是院主有什么吩咐?”
路教习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宋岩武举第三,悟性又不错,老夫特意多照看他一二。怎么,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