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今化劲巅峰,练成了《烈风刀法》,还有小成的碎玉功,纵然对上病怏怏的罡劲,也未必会落于下风。
马车在第三日傍晚驶入清平县城。城门依旧老旧,街道两旁的铺子却比宋岩离开时冷清了许多。不少店面紧闭着门,门前贴着“歇业”的纸条。宋岩付了车钱,步行回到宋家老宅。
院门虚掩着,宋年从屋里迎出来,脸色憔悴,原本结实的肩膀似乎瘦了一圈。李秀梅低着头躲在宋年身后,李贵则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封信,见了宋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先坐下,慢慢说。”宋岩一边沏茶,一边坐在八仙桌前,目光扫过众人。
宋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三郎,你回来了就好。那日李贵去安阳县赶集,在城外的赌坊里撞上了陆昭。李贵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赢了几把,陆昭恼羞成怒,说他作弊。李贵不服,嘴上顶了几句,谁知陆昭当场让人把李贵打了一顿,又放话要一千两银子,否则就把我们铺子砸了,把你嫂子和我都发卖了。”
“不全怪李贵,那陆昭输了钱后,故意找茬,说李贵偷换骰子。李贵当时气愤,就把话挑明了,说陆昭自己手气不好怪谁,可那陆昭根本不讲理。”
“非说李贵动了手脚,还扬要让咱们全家都给他磕头赔罪,如今更是”
李秀梅这才抬起头,眼里满是愧色,“三郎,我我弟弟平日里就是混账,可这回也是被逼的。陆家的人上门来不但要人,还要把你大哥发卖到陆家的煤矿里为矿奴,那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赵家和孙家的人也来逼我们,说陆家在县里打压生意,断了大家的财路,让我们把李贵交出去,甚至连你大哥都不要管了,说这样才能保住他们的生意。”
李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三郎,我错了,我不该去赌,我不该嘴硬。我和嫂子再也不敢嚣张了,我不求你救我,只求你想办法救救我姐姐和姐夫!”
宋岩看着眼前低头哀求的嫂子和弟弟,心中冷笑。
原来不是单纯的李贵招惹是非,而是陆昭故意设局,想借此机会打压清平县的商户,指不定还有陆家吞并其他县城生意的算计,赵家和孙家鼠目寸光,怕陆家报复,便想先把宋家推出去当挡箭牌。
正说话间,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承望和孙严带着两个家丁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县里的商户。
“宋公子回来了。”赵承望皮笑肉不笑,“听说陆家要来拿人,我们两家也是为你好。这陆家在安阳县只手遮天,铁矿、药山、漕运全握在手里,若是真把他们惹恼了,整个清平县的生意都要断了。你还是把李贵交出去,顺便把宋年也送去赔罪,陆家或许还能高抬贵手,放过宋公子你。”
孙严也附和道,“宋公子在郡城打拼,前途无量。何必为了几个亲戚,赔上自己的前程呢?”
宋岩放下茶盏,目光慢慢扫过二人。屋内的气压骤然一变。他缓缓站起身,气血在体内流转,化劲巅峰的威压无声地散开。
“清平县的生意,我不关心。”
宋岩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声道,“但是动我大哥,绝对不行。”
话音未落,宋岩腰间的刀竟然微微颤动起来,俨然是一副随时都可出鞘杀敌的样子。
赵承望身后的化劲供奉只觉得后背冰凉,脸色大变,猛地后退半步。孙严更是额头冒汗,干笑道:“宋公子说笑了,我们只是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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