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庭远一边张罗茶水,一边不住地打量宋岩,嘴里啧啧赞叹,“武举第三名,长风宗内门弟子,如今整个郡城谁不知道宋公子的大名?您上门来,这是给咱们这小小的汇通商会长了脸了。”
宋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不寒暄客套,开门见山,“方管事,我今日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公子请讲。”
“安阳陆家”
宋岩将李贵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方庭远听完,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蔑视,“安阳陆家,在安阳县那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县里的铁矿、药山、漕运,大半都握在手里,说是独霸一方,毫不为过。”
“不过比起咱们扶风郡,也只是个小地方的土财主罢了。”
“您家里惹上的陆昭,是陆家当代家主陆望海的嫡次子,自小被宠坏了,行事张扬跋扈。不过陆家最让人忌惮的,还是那位坐镇族中的罡劲高手。”
“那罡劲是什么来头?”宋岩追问道。
方庭远冷笑一声,略有些讥讽地说:“那人不是陆家本族之人,姓贺,叫贺九山。早些年在郡城一带也算号人物,后来据说与人争斗受了重伤,伤了根基,落了一身暗伤。”
“这些年一直靠陆家的药材吊着命,气血衰败得厉害。若不是身子残了,以他那罡劲的修为,早就来郡城谋个好差事了,何苦窝在安阳那小地方给陆家看门护院?”
宋岩闻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方庭远一口咬定,随后又沉吟道,“在下在郡城经营药材生意,与安阳那边常有往来,贺九山托陆家的关系,这些年一直暗地里求购续命养气的药材。这消息,做药材买卖的人里头,没几个不知道的。”
宋岩心中盘算起来,一个身负积年暗伤、气血衰败的罡劲武者,战力恐怕比寻常化劲巅峰也强不了多少。陆家若是只有这一位罡劲坐镇,那便不足为惧了。
“那陆家的几位化劲护院呢?”宋岩又问道。
方庭远摆摆手,语气轻快了许多:“几个化劲护院,不过尔尔。也就是两个化劲中期的,剩下的都是刚入化劲,靠陆家的银子堆出来的家犬,四五十岁才勉强跻身化劲,实战稀松得很。以公子如今的修为,收拾他们几个不在话下。”
宋岩听完,心中安稳了许多。陆家虽是安阳大族,可真正拿得出手的,不过是一个病恹恹的罡劲和几个二三流的化劲。
自己如今是长风宗内门弟子,又是武举第三名,只要不硬闯陆家祖宅,在外头解决李贵之事,陆家未必敢跟自己撕破脸。
况且自己现如今化劲巅峰修为,凭借烈风刀法和武举得到的破玉功在化劲中罕有敌手,对付那个贺九山,也未必会处于下风。
“多谢方管事告知,这番情报对我大有用处。”宋岩拱手道。
方庭远连忙摆手:“公子客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宋岩沉吟了一下,又开口道:“方管事,还有一件事。我如今刚入宗门,修炼所需银两颇多,不知你这里可有什么赚钱的差事?”
方庭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斟酌措辞,半天才干笑了两声:“宋公子,这眼下商会的生意还算平稳,倒没有什么太要紧的差事配得上公子您的身份。”
宋岩心中了然,什么“没有配得上身份的差事”,都是托词。说到底,方庭远还是畏惧李长青的手段。
那老东西毕竟是青木宗的外门长老,在郡城经营多年,人脉深厚。方庭远不过是个商会管事,若被人知道他借银子、派差事给宋岩,指不定哪天就被李长青的势力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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