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晚将帕子郑重地放在宋岩手心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三郎，你可别小瞧这丹药。这养气丹是只有朝廷的人才能兑换的，寻常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我听织造院的姐姐们说，一枚养气丹抵得上寻常三四枚聚气丸的药效，而且药力温和，不容易在经脉里留下淤积。”

宋岩低头看着掌心的那两枚丹药，又抬头看着秦向晚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养气丹的名头他当然听过，沈崇曾在闲谈时提起过，说那是朝廷专供军伍和武官的丹药，药效远非市面上的气血药物可比，但只有朝廷记录在册的武官才有资格兑换，寻常宗门弟子再有钱也买不到。

“这丹药你从哪得来的？”

秦向晚脸上笑意更浓，拉着宋岩的手往广场边的凉棚下走了几步，寻了条石凳坐下，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三郎有所不知，自你离开清平县后，我在织造坊的日子反倒好过了许多。”

她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既有些感慨，又有些不好意思。

“万通商会的徐会长将我从织造坊调到了县衙名下的织造局，做了大掌柜。这本是三郎你的面子，我心里清楚。可我也没给三郎丢脸，平日里除了打理织造局的账务，我还会在织机前亲自教那些新来的织工，棉线、丝绸、锦缎，我都会一些。”

“还有从江南新传来的那种双面提花的手艺，清平县能织出来的织工不超过三个，我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宋岩听得心中暗叹。秦向晚的织工他自然是知道的，当初在清平县西街那间小织造坊里，她便是手艺最好的几个织工之一，只是那时常被那张管事刁难克扣，从未有人真正赏识过她的本事。

“后来呢？”

“后来啊。”秦向晚脸上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感慨。

“上个月，郡城来了一位贵人，是咱们扶风郡郡丞方大人的夫人。方夫人随方大人回乡省亲，路过清平县，顺道来织造局看看。恰好那日我在织机上赶一幅锦缎，用的是双面提花的手艺。”

她顿了顿，眼里泛起一丝光亮，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日子。

“方夫人站在我身后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等我停下织机回头行礼时，她才开口问我，愿不愿意随她去郡城，去她手底下的织造院做一名教习师傅。”

宋岩眉头微挑“郡城？方夫人的织造院？”

“是。”秦向晚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方夫人告诉我说，郡城的织造院是朝廷在扶风郡设的，专为军伍和武官衙门织造锦缎和官服。

织造院里养着十几个从各府县选来的织工，但能织双面提花的人却屈指可数。方夫人是郡丞的正妻，掌管这间织造院已有数年，一直在物色手艺精湛的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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