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万通听完,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
“一个月,两趟镖,损失将近一千五百两!”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着嗓子里的怒意,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自打广运商会倒了,咱们万通在清平县是一家独大不假。”
“可这生意想要做大了,就非得和郡城这边搭上关系不可。”
“黑石岭的贼人如此猖獗,若是真此次给这些人上供,恐怕咱们也赚不到多少钱。”
“非要有个靠得住的武者镇一镇才行。”
周掌柜叹了口气,放下账册,低声道。
“会长,不是咱们不想请武者押镖,实在是请不到啊。”
“请不到?”
徐万通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
“清平县里化劲武者虽不多,可也不是没有。林馆主、周馆主、赵馆主,哪个不是化劲修为?”
“会长,您忘了?”
周掌柜苦笑一声,“林馆主和周馆主都是年过花甲的人了,气血衰败得厉害,自保都勉强,哪还能长途跋涉押镖?”
“赵戈那个老东西更不必提了,如今投了秦家又缩回来,整日缩在武馆里不敢露头,指望他押镖,还不如指望那些伙计。”
“要是想有个镇得住的武者,非得是个有手段的化劲武者不可。”
徐万通沉默了,周掌柜说的都是实情。
清平县里的化劲武者,都是积年的老一辈,气血衰败,与那些正值壮年的盗匪没法比。
“那郡城那边呢?”
徐万通不甘心,“咱们在郡城也有些人脉,能不能从那边请一位化劲武者过来?”
周掌柜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会长,我打听过。郡城里的化劲武者,要么是宗门弟子,要么是世家供奉,都有主儿的。咱们一个外县的商会,贸然去请,人家未必肯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更加凝重。
“况且咱们要是贸然从外头请一个不知底细的武者来押镖,万一对方也心怀不轨,图谋咱们商会的产业,那可如何是好?”
徐万通闻,脸色更加难看了。
周掌柜说的没错,广运商会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请一个来历不明的武者,给商会带来的风险远比匪患还要大。
人家要是真心押镖还好,万一是个别有用心的,掌握了商会的运输路线和货物信息,再勾结匪类或者什么势力,那万通商会可就真是引狼入室了。
“那你说怎么办?”
徐万通靠在椅背上,揉着胀痛的额角,语气疲惫。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郡城的生意一条线一条线地断掉吧?那可是商会七成的利!”
“听说宋公子已经拜在长风宗下属的长风镖局里了。”
“要不然我们去请他?”
徐万通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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