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总管事?!”宋年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洒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徐会长,您莫不是在拿小人寻开心?我我就管过一个破杂货铺,哪懂什么统辖十二间大铺面啊!”
“哎,宋老弟过谦了。经营之道,一通百通。”徐万通笑得意味深长。
“况且,有宋公子这等绝顶天才在郡城为你撑腰,这清平县里,谁敢不给你宋总管面子?每月的月钱,暂定一百两纹银,年底还有商会的分红,你看如何?”
站在屏风后面偷听的李秀梅,此时只觉得双腿发软,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幸福得晕过去。
一百两!还是每月的月钱!这还不算分红!这在以前,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猛地从屏风后窜了出来,一把掐住宋年的胳膊,生怕他拒绝,满脸堆笑道:“徐会长!我们当家的愿意!一百个愿意!多谢徐会长提携!”
宋年看着眼前对自己客气有加的商会巨头,又看了看欣喜若狂的妻子,心里宛如打翻了五味瓶,震撼、恍惚、激动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个曾经被全县嘲笑为“废物”的三弟。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宋年直到这一刻,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重量。地位的骤然拔高,让他如坠梦中。
而与此同时,在宋宅的后院。
秦向晚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件尚未缝制完成的劲装,这是她打算做好后托商会驿站寄给宋岩的。
“夫人,夫人!”新买来的小丫鬟小翠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县衙里的几位官爷来了,说是要见您!”
秦向晚微微一惊,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院中。
只见两名穿着县衙官服的小吏,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院中,手里捧着官府的文书。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惨白、不断擦汗的中年妇人,正是以前在城西织造坊里对秦向晚百般刁难、动辄克扣工钱的张管事!
“见过宋夫人。”两名小吏见到秦向晚,立刻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卑谦到了极点。
“两位差爷,这是”秦向晚有些不知所措,她习惯了低声下气,此刻被官府的人如此礼遇,显得极为不适应。
一名小吏满脸堆笑,举起手中的文书,“宋夫人,县尊大人体恤民情,知晓夫人曾在织造坊劳作,手艺精湛,堪称女红魁首。如今县尊大人特命小的们前来,请宋夫人出山,担任这织造坊的大掌柜!”
秦向晚愣住了,美眸微微睁大,满是难以置信:“大大掌柜?我?可是,我只会织布”
“夫人谦虚了!这大掌柜非您莫属啊!”小吏连忙说道,随后转身,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张管事,“还不快滚过来给夫人赔罪!”
那张管事‘扑通’一声跪在了秦向晚面前,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自己的巴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夫人!以前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夫人!”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甚至想逼自己和离的管事,如今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脚下磕头求饶。
秦向晚只觉得一阵强烈的荒谬感与震撼感涌上心头。
她转头看向北方,那是扶风郡城的方向。
她的丈夫,如今只凭一个名字,便让商会巨头折腰,让官府小吏巴结,让曾经欺辱她的人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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