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没走,反而往她膝盖边上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叫声。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夏荞宁!”
傅松年跑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怎么不在原地待着?我在上面喊了两声你都没应。”
夏荞宁指了指小狐狸:“刚刚听见动静,过来看了一眼。”
傅松年这才注意到她怀里窝着的那团红毛。
“这是狐狸?”
“嗯,差点被夹子夹住,我给放了。”
小狐狸从夏荞宁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傅松年一眼立刻又缩回去,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夏荞宁胳膊弯里,只露出一截尾巴尖在外面。
傅松年盯着那截抖动的尾巴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
他把手里的柴胡放进药篓,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天快黑了,再不下山就看不见路了。”
夏荞宁抱着狐狸跟着傅松年。
小狐狸在她怀里蜷成一团,尾巴卷着她的手腕,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下山比上山快,傅松年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夏荞宁。
到了山脚,牛车早就走了,两个人只能沿着土路慢慢往回赶。
回到住处的巷子口,傅松年把药篓递给她。
“白术六棵,柴胡四棵,根系都完整,你回去先用湿布包着,明天再移栽。”
夏荞宁接过药篓,点了点头。
“谢了。”
她转身要走,傅松年在后面叫住她:“夏同志。”
夏荞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傅松年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话像是卡住,他站在那里,衬衫皱巴巴的,头发被树枝刮得乱七八糟,看起来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开头。
就在这时——
“夏姐!”
一个人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步子很急,跑到近前才停下,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
——是陆知遥。
他直起身,看见夏荞宁安然无恙,长出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今天进山了,天黑了还没回来,我就——”
“我没事。”夏荞宁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进山了?”
“下午去卫生所送记录,齐所长说的。”陆知遥的视线落到她怀里的狐狸身上,有些好奇“这是?”
“山上捡的。”
陆知遥伸手想摸,小狐狸呲了下牙,他赶紧缩回去。
“挺凶啊。”
夏荞宁没搭话,肩上的药篓往下滑了一点。
陆知遥伸手要帮她接:“我来吧,这篓子看着挺沉的。”
“不用。”夏荞宁往后退了半步,“你跑这一趟就为了看我回没回来?”
陆知遥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全是,气压数据今天又降了,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了,你要是有空能不能来站里看一下?我把这几天的完整记录都整理好了,但有些地方不太确定,想请你帮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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