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鸟说前面有人蹲着

白芊芊回来上班那天，夏荞宁正在给一个大爷换药。

白芊芊站在柜台那边，冲她笑了笑：“夏同志，我回来了。”

夏荞宁嗯了一声，手上没停。

白芊芊换好白大褂，就在旁边帮忙递纱布，又帮着把药柜里的瓶子擦一遍，手脚麻利。

夏荞宁一边看病人，一边拿眼角扫她。

这人今天话不多，干活也利索，不像平时那样拉拉扯扯非要聊几句。

哪儿都挑不出毛病，但夏荞宁就是觉得不对劲。

上午来了七八个病人，白芊芊帮着量了三个体温，还去药房拿了两趟药。

每次经过夏荞宁身边，她都笑一下，不说话。

夏荞宁写病历的笔顿了顿，抬头看她。

白芊芊正蹲在柜子前面整理棉花，背对着她。

到了中午，齐远征从里屋出来，看到夏荞宁眼圈有点发青，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晚上没睡好？”

“昨晚翻身不太方便，半夜醒了两回。”

“下午不用你了，回去睡一觉。”齐远征看了看，门口没人排队，把她的记录本收了，“小周下午来顶你。”

夏荞宁没推辞，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后面传来脚步声。

“夏同志，等等我！”

白芊芊小跑过来，手上还拎着她自己的布袋子。

夏荞宁站住，皱眉道：“你干嘛？”

白芊芊有些无辜：“送你回去啊，你一个人走路我不放心，你肚子那么大了，毕竟松年哥也放不下。”

夏荞宁看了她一眼，佩服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不用，我自己能走。”

白芊芊跟上来，笑着去扶她的胳膊。

“这段路有几个坑，前天下过雨，路滑。”

夏荞宁把胳膊抽了回来。

“白芊芊，你有话可以直说。”

“什么话？”白芊芊眨了眨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芊芊的表情有点委屈。

“我就是想跟你处好关系，上次我说了那些话，我想了好几天，觉得是我不对，你别记恨我也别在松年哥面前说坏话。”

夏荞宁没接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白芊芊就跟在她后面，也不吭声，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过卫生所后面那条巷子，白芊芊突然从后面快走几步，绕到了前面。

“荞宁，走这边吧，近一点。”

“荞宁，走这边吧，近一点。”

她指的是左边那条岔路，但夏荞宁平时走的是右边。

夏荞宁没动：“我习惯走右边。”

“左边有树荫，你走右边太晒了，对孩子不好。”白芊芊说着，就去拽她的袖子。

夏荞宁甩了一下。

“白芊芊，你到底想干嘛？”

“我真的就是送你回去”

“你是在等傅松年吧？”

白芊芊的手缩了回去，嘴唇动了一下。

“你知道他中午会从研究所那边过来，你在这儿等着，正好能碰上他。”

白芊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嘴唇抿了抿没说话，过了几秒摇摇头。

“你想多了，我真是想送你。”

夏荞宁懒得跟她扯，转身就往右边走。

白芊芊在后面喊了一声。

“等一下。”

夏荞宁回头。

白芊芊蹲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

“你胃疼？”

“嗯，可能中午没吃东西，不碍事，你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