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却只惦记另一件事:“那姑娘住哪?几个月了?身子好吗?吃不吃得惯岛上的东西?”
老李被问得接不上话:“您要找人的话,去卫生所吧。”
“她在卫生所?”
“对,白医生就在那边。”
老李只听见儿媳妇几个字,便把她们要找的人当成了白芊芊。
傅母拎起藤箱就走:“青禾,赶紧的,先看看人再说。”
“妈,您还真信了?”
“肚子都大了,我能不去看看?你弟弟那个闷葫芦,要真等他开口,孩子都会喊奶奶了。”
母女俩赶到卫生所时,里面也正闹着。
齐远征把一张停职通知推到白芊芊面前:“你考核没通过,先停职查看,什么时候重新通过,什么时候回来。”
白芊芊红着眼眶:“齐所长,我只是写错了两道题,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停我的职?”
“基础药理写反,针法也用错,傅所长那次差点出了人命,这还算小事?”
“可夏荞宁没有医学院文凭,她凭什么能留下?”
“凭她笔试满分,实操也满分,还当场救回一名病人。”
齐远征把钢笔递过去:“签字吧,你不签,通知照样生效。”
“我爸是卫生总站的站长,你这样处置我,问过他了吗?”
“你爸若知道你把黄芪和当归都写反了,只怕比我罚得更重。”
白芊芊握着笔,眼泪砸在通知单上。
白芊芊握着笔,眼泪砸在通知单上。
傅母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视线落到白芊芊平坦的小腹上,往前的步子缓了下来。
傅青禾开口问:“你是白芊芊?”
白芊芊抬头,看清两人的眉眼,赶紧擦掉泪:“青禾姐?傅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提前过来看看松年。”
傅母又看了看白芊芊的肚子:“你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没事。”
“没事?”
傅母拉着白芊芊往旁边走了两步:“码头的人说松年有孩子了,还让我们来卫生所找,可你这肚子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白芊芊嘴唇开合几次,脸上勉强撑起笑:“伯母,怀孕的不是我。”
“那是谁?”
“是一个叫夏荞宁的女人。”
傅青禾追问:“她跟松年什么关系?”
白芊芊咬住嘴唇,眼泪又落下来:“青禾姐,我才是松年哥的未婚妻,双方长辈早就提过这门婚事,只等他点头。”
傅母听见只等他点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插话。
“那个夏荞宁突然跑到岛上,仗着自己怀了孩子,到处跟人说松年哥是孩子父亲,松年哥顾着她有身孕,才没有赶她走。”
傅青禾眉头拧起:“孩子到底是不是松年的?”
“怎么可能是?”
白芊芊抓住傅青禾的手:“她以前跟周柏青那个工程师过了三年,连假结婚证都拿出来了,现在周家不要她,她就想找松年哥接盘。”
“松年还派人保护她?”
“她会医术,前几天凑巧救了松年哥一次,松年哥欠她人情,又怕她在岛上出事,才派了巡卫。”
“封港的事呢?”
“也是她说自己做梦梦见海啸,松年哥这才下了命令,岛上人都说他们不清不楚,我劝过,他根本不听。”
傅青禾把手从白芊芊掌心抽出来,转身便走:“胡闹!我现在就去找他。”
傅母追了两步:“青禾,你先别急,孩子的事还没问清楚。”
“还问什么?松年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封港,连研究所的规矩都不顾了,今天必须把话说开!这事可不能糊涂!”
白芊芊抹掉眼泪,快步跟上:“青禾姐,我带你去气象站,他多半还在那里。”
三人赶到气象站外,门没有关严。
傅青禾刚抬手,便听见夏荞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今晚前,必须把低处的人全部撤走。”
傅松年站在桌前,手边压着刚画好的撤离路线图:“我已经让巡卫挨户通知,你跟卫生所的人去高地。”
“我不走,真出了事,伤员肯定多,我得留下帮忙。”
傅青禾推开门,抬手指向夏荞宁隆起的肚子。
“傅松年,你先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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