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征满意的嗯了一声,拍拍手转身回去了。
白芊芊站在原地,笑容还挂着,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考试?让她考?
白芊芊转头看了一眼诊室方向——傅松年正站起来,由研究员扶着往外走。经过夏荞宁身边时,傅松年停了一步。
“今天的事,我记着。”
就六个字,说完人就走了。
夏荞宁望着傅松年的背影,心想这男人说话真是惜字如金。
回到住处,夏荞宁刚关上门,胃里就翻涌上来一阵恶心。
夏荞宁扶着墙蹲下去,干呕了好一阵。
孕吐来得毫无征兆,来了就没个完。折腾了两分钟,夏荞宁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碗灵泉水,小口小口的抿。
清凉的液体滑进胃里,翻涌的感觉立刻平息。
夏荞宁摸了摸肚子,靠着墙坐到地上。
“宝宝乖啊,妈妈马上就能找到工作了。”夏荞宁低声念叨着,嘴角不自觉弯起来,“等妈妈站稳脚跟,就去找你爹虽然你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夏荞宁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
那个傅松年,整天冷着一张脸。要怎么开口告诉他嘿,你要当爹了?
算了,一步一步来。
傅松年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刚拿起文件,连打了两个喷嚏。
桌上的电话响了。
傅松年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松年!你在岛上到底怎么样了?你妈我跟你爸商量了,下个月过去看你!”
傅松年揉了揉眉心:“妈,岛上条件不好,你们别折腾了。”
“什么叫折腾!”电话那头的傅母声音拔高,“你都多大了?媳妇呢?我们傅家八代单传,你不着急我着急!这次过去我得亲眼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傅松年按着额头回道:“知道了,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傅松年往椅背上一靠。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夏荞宁弯着腰凑近他时的画面。
很近。近到傅松年闻到了夏荞宁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
跟那口水的味道一样。
傅松年睁开眼,手指无意识的点了点桌面。
夏荞宁在说谎。那不是盐水。
三天后。
夏荞宁趴在桌上看从齐所长那儿借来的医书,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白芊芊站在外面,手里抱着一沓纸,脸上挂着笑。
“荞宁姐,打扰了。”
白芊芊把那沓纸递过来。
“这是我之前考试时整理的笔记和刷过的题,想着你可能用得上。”白芊芊眨了眨眼,“毕竟你没在学校系统学过,有个参考总比没有强。”
夏荞宁接过来翻了两页,嘴角扬了起来。
“哎呀,白医生这么好心,太谢谢了。”
白芊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沓资料是她花了一整晚弄出来的。她把知识点的答案改错,公式也弄混了,药方更是乱配。这笔记每一页都有错误。
这个乡下来的女人连课本都未必看得明白,拿着这些错误资料去考肯定考不过。
“那我就不打扰了,荞宁姐好好复习。”白芊芊笑着离开。
门关上。
夏荞宁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夏荞宁把那沓纸摊在桌上逐页翻看。第一页写着黄芪补阴和当归泻火,药理完全写反了。接着看第二页的银针取穴图,足三里的位置标偏了两寸。再往后翻,纸上的内容也是错漏百出。
整沓纸全是设计好的错误。
夏荞宁把纸沓拢齐放到桌角,嘴里吐出两个字。
“蠢货。”
夏荞宁重新翻开齐远征借的医书,提笔继续抄写。
窗外海风吹来鱼腥味,混着几声嘀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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