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救人,白芊芊彻底沦为笑话
夏荞宁套上外衫往卫生所跑。
她月份不算小了,跑起来不得不托着肚子,呼吸急促,脚步踉跄。两个看守追在后面喊慢点,她没理。
卫生所门口围了一圈人。
夏荞宁挤不进去,只能从人缝里往里看。几个研究员堵在门口,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是喝了东边运过来的水,毒发的。”
“所长一直盯项目,那边的水他喝得最多这次怕是不轻。”
“不轻是多不轻?”
“内科的王护士刚出来说,再不处理,怕是要废了。”
最后两个字压得极低,但夏荞宁听得清清楚楚。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收紧了护着肚子的手。
废了?傅松年要是废了,她在这岛上唯一的依靠就没了。周家和林家会立刻扑上来。
不行,这人不能出事。
她正要硬挤进去,人群忽然自动让开一条道。
白芊芊快步走来,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拎着一个药箱。她脸上带着关切,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让一让!我来看看松年哥!”
有人立刻认出她。“是白医生!她爸是南区卫生总站的站长,从小跟着学的!”
“那太好了,赶紧让白医生进去!”
“白医生,就靠你了啊!”
白芊芊微微点头,脚步又加快了几分。路过夏荞宁时,她连眼角都没分一个。
夏荞宁也没拦她,跟着人流往里挪了几步,站在了诊室门口。
门半开着,里面的情形看得见。
傅松年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发乌。他眼睛闭着,额头上全是汗,胸口起伏的急促,平时那个冷峻挺拔的人,此刻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白芊芊蹲在床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脉搏。她转头吩咐旁边的护士:“去拿银针,再备一碗温盐水。”
护士跑着去拿。
白芊芊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动作确实利落。她先在傅松年手臂上消毒,找准几个穴位,干脆的扎了下去。
“嚯,手法真稳。”
“不愧是白站长的女儿。”
外面的人交头接耳,有几个年纪大的研究员已经在点头了。
白芊芊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心里想的很清楚——这一针扎下去,救的不只是傅松年的命,还有她白芊芊在这座岛上的位置。
只要她把人救回来,傅松年欠她一条命,那个挺着大肚子的乡下女人算什么?
一套针灸做完,白芊芊又给傅松年灌了半碗盐水,做了两轮按压。整套操作十分利落,围观的人几乎要鼓掌。
白芊芊站起来,擦了擦手,对着门外的人稳稳开口。
“毒素主要淤在肝经,我已经用针把瘀结散了,再过一刻钟,人应该就能醒。”
话音落地,众人松了口气。
“白医生真厉害!”
“回头得好好感谢白医生。”
白芊芊笑着摆手,目光忍不住往傅松年脸上看——等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自己,那画面多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床上的人不但没有好转,脸色反而从青灰变成了暗红。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白芊笑容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她扑过去重新按脉,手指微微发抖。“我明明散了瘀结,怎么”
“噗——”
傅松年猛的侧头,一口黑血从嘴角涌出来,溅在白芊芊的白大褂上。
门口有人惊叫。
“吐血了!怎么吐血了?!”
“这不是越治越严重了吗?!”
白芊芊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去擦傅松年嘴角的血,声音都变了调:“不会的我的方法没有错!是、是他体内毒素太重快去叫赵科长!快去叫内科的赵科长过来!”
护士撒腿就跑。
夏荞宁站在门口,盯着傅松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拳头慢慢攥紧。
她不懂什么银针穴位的门道,但空间里养出来的灵泉水,连发了三天高烧的母牛喝一口都能站起来。人应该也管用。
可这东西怎么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变出一瓢泉水来。
正犹豫着,赵科长到了。
五十来岁的老大夫,头发白了一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挤进去,弯腰查看傅松年的状况。
翻眼皮。
按脉。
看吐出来的血色。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赵科长直起腰,脸上的表情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