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发芽了，是不是该结婚了

傅松年看了好几遍那几页纸。

“走，去看看。”

老周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就从派出所出来了，往研究所后面的种植试验区走去。

试验区在研究所东边，用竹篱笆围着，里面分成了好几块地。

小李正蹲在地上用尺子量白菜苗有多高，看到傅松年来了，就站起来了，还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所长你看，这边是新配方，那边是原沙土。”小李指着地垄。

傅松年蹲下身。

黑土那头，白菜苗已经冒了绿尖，土质松软见湿。旁边的沙地却干得起了裂纹，一棵芽都没出。

“多久种的？”

“前天下午种，今早就冒头了，根也扎得牢。”

傅松年捻起一点黑土，在指腹间搓了搓。

老周在旁边激动地直搓手。

“试了三种配比，就这个最保水。而且原料岛上全都有，根本不用大费周章从大陆运！”

“原料够不够用？”

“够的。”老周拿出记录本给他看，说：“就是用落叶和海藻，再加上夏同志给的那批黑土当底料，按比例配就行了。”

傅松年听到夏荞宁的名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站了起来，把记录本还给了老周。

“先不要推广，再观察三天，看看苗能不能一直长，有没有生病，每天都要记录数据。”

“好的好的。”老周拿过本子，又和小李去量别的苗了。

傅松年站在篱笆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走。

他想起了夏荞宁给他的那包土，他一开始以为就是普通的土。

现在看着地里的苗，他又想起了夏荞宁院子里长得特别快的菜。

他觉得夏荞宁这个人很不简单，有很多秘密。

“所长，要不要让后勤先准备一块大地？”小李在后面问。

“等数据出来了再说。你先看着，有情况就报告。”

傅松年说完就往外走了。

他刚走出篱笆门，就看到右边树后面有个人影。

那个人影躲了一下。

傅松年径直走到那棵树下。

“出来。”

周柏青攥着记录本从树后挪出来，脸上的笑挤得很勉强。

“所长，我正要找您汇报实验室的数据。”

傅松年冷眼扫过他。

“实验室在那头，你走反了。”

周柏青把本子往前递了半寸。

“就是路过，顺便看看。”

傅松年没接。

周柏青借着收回手的动作，试探着套近乎。

“大家都在传傅伯伯来信催您的婚事了，要是日子近了，我们也跟着沾沾喜气？”

傅松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么着急，是连贺礼都备好了？”

周柏青没料到他直接发难，指甲在硬皮封面上刮出一道白印。

“您说笑了，这不是替你高兴”

傅松年脸上的笑彻底散了，往前逼了一步。

“收起你的心思，少拿没影的事套近乎。”他语气发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或者你身边的人，要是再闹出什么针对夏荞宁的麻烦——”

他停了一秒，眼神压了下去。

“我不管证据指着谁，我都会直接把你从研究所彻底除名，卷铺盖走人。”

周柏青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嘴角那点赔笑挂在脸上，要落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