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荞宁看了她两秒。

白芊芊的脸确实很白，蹲在那里还在喘气，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那你回卫生所找齐所长看看。”

“不用，缓缓就好了，你快走吧。”

夏荞宁转身走了。

她走了十几步，还没拐过弯，头顶忽然一阵翅膀扑棱棱的响。

一只灰白色的海鸟从树上飞下来，一脚踩在她肩膀上，嘴巴叼住了她后领子，使劲往回拽。

夏荞宁吓了一跳，低声说：“干嘛？”

是上次那三只鸟里的第一只。

它松开嘴，蹲在她肩头，声音又急又小。

“别往前走了，前面巷子里蹲了个人，光头的，手里拿着绳子！”

夏荞宁的脚一下子就停住了。

“在哪儿？”

“前面拐角过去第二个巷口，靠墙根那边，蹲在破木板后面。我刚才从上面飞过看到的。”

夏荞宁的手捏紧了布包带子，回头看了一眼。

白芊芊已经不在刚才蹲着的地方了。

也难为一个胃疼的人能走这么快。

夏荞宁转了个方向，快步往码头那边走。

夏荞宁转了个方向，快步往码头那边走。

派出所在码头旁边，门口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卷烟。

夏荞宁走过去的时候喘了两口气，按住肚子。

“同志，我刚才从卫生所回住处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手上好像拿着东西。”

看报纸那个站了起来，把报纸放下。

“在哪？”

“研究所后面那条巷子，第二个岔口。”

卷烟那个也站起来了，把烟别到耳朵上。

“走，去看看。”

两个警察跟着夏荞宁往回走，到了巷子口，夏荞宁停下来。

“我先过去，你们跟在后面。”

看报纸那个皱了皱眉：“同志，你一个孕妇，最好别冒险。”

“他看到你们就直接跑了。”夏荞宁说，“他认识我，估计就是奔着我来的，我从前面走，他注意力在我身上，你们从后面包抄。”

两个警察对了个眼神，然后点头。

夏荞宁拎着布包，慢慢往巷子里走。

她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响着，走了十几步，在第二个巷口前面五步远的地方停了。

她低头假装翻布包里的东西。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两个警察贴着墙根，一前一后，摸了过去。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破木板后面有了动静。

刘贵听到了脚步声。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夏荞宁的背影站在那儿，正好侧着身子，肚子的轮廓很明显。

他站起来，绳子攥在手里，迈出那块木板。

没想到两个穿制服的人正站在他面前。

刘贵吓了一跳，绳子从手里滑到地上。

“别动！”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他架住，胳膊拧到背后。

刘贵挣了几下没挣开，脸贴在墙上，涎水都流了出来。

“你搞错了，我就是路过的，我在这儿歇歇脚！”

警察把绳子捡起来。

“歇脚带绳子？”

夏荞宁走过来，看着刘贵，似乎并不意外。

“又是你。”

刘贵别过脸不看她。

夏荞宁蹲下来，跟他平视：“林薇薇给了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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