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要是能查清楚这种土的成分，再配出类似的，岛上的沙地就能种菜了。”老周搓了搓手，“白菜萝卜都能种，以后也不用总靠大陆运菜。”

小李点头：“那岛上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傅松年把剩下的土收好，让他们尽快把检测报告做出来。

走出实验室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那杯水。

他发烧那天，夏荞宁喂给他的水。退烧退得太快了，快到不正常。

还有这些黑土。她说是托人从大陆带的，两包土就能让地里隔夜冒芽？

她身上的事情，越看越说不通。

但他没想追问。

有些东西，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夏荞宁蹲在门槛上啃萝卜。

早上从空间里拔的，嘎嘣脆，汁水甜得很。

她一边啃一边算下个月的粮票够不够花，头顶忽然扑棱棱一阵响。

老榕树上落下来三只海鸟。

灰白色的羽毛，黄嘴巴，蹲在枝杈上歪着脑袋。

“这下面有个人类。”第一只海鸟扭了扭头。

“管她呢，你接着说。”第二只啄了一下翅膀。

“反正就那意思嘛，西北边那团气压低得吓人，老大说最多七八天，台风就到了。趁早挪窝。”

“反正就那意思嘛，西北边那团气压低得吓人，老大说最多七八天，台风就到了。趁早挪窝。”

“这回大不大？”第三只缩着脖子。

“大呗，暴雨能连着下好几天，跟上回差不多。”

夏荞宁手里的萝卜掉了。

七八天？台风？

海啸刚过去没多久，又来？

她咽了口口水，试着开口。

“台风是从西北方向来的？”

三只海鸟同时低头。

沉默了两秒。

“它——它在跟我们说话？”第三只翅膀都炸开了。

“你听得懂？”第一只差点从树枝上栽下来。

夏荞宁点了点头。

三只鸟一下子乱了，在枝头蹦了好几圈，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碰见能听懂鸟话的。”

夏荞宁赶紧压手。

“小点声，别嚷嚷。”

第一只海鸟落稳了，打量她好一阵，才压着声儿的开口：“台风从西北过来，风很大，暴雨会持续好几天。你要是住低处，趁早搬。水和粮食也多存一些，下大雨那会儿什么都弄不到。”

夏荞宁的神情严肃起来。

她扭头看了一眼边上那块地。

嫩芽才冒出来半指高。暴雨一灌，连根冲烂。

她蹲到地垄边，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意念往那些嫩芽上面聚了聚。

空间的边界向外推了一点点。

嫩芽连着根部那一小团土壤，嗖的一下不见了。

夏荞宁低头看——空间里多了一排带土的小苗，稳稳扎在黑土地里。

能收。

她又试了几棵，全部成功。

夏荞宁呼了一口气，把地里剩下的苗一排排收干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树上三只海鸟看着她蹲在地上摸来摸去，菜苗就凭空没了，三个脑袋歪成统一角度，都看呆了。

“别看了。”夏荞宁冲它们摆手。

她往巷子口瞥了一眼。

台风的消息得告诉傅松年。

但怎么开口？

上回海啸，好歹还能拿暗流和深水鱼说事。这回再来一次精准天气预报，怎么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