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饭盒走到住处后面的一块空地，看到有个人蹲在地里。

是夏荞宁，她正撅着屁股在弄土，肚子很大。

傅松年走快了几步。

“你——”

他本来想让她别干了，但是他看到地上，话就没说出来。

昨天他才翻过的地里，已经长出了绿色的嫩芽，一排一排的。

他昨天才翻的地，今天就出芽了？

傅松年蹲下来，用手碰了碰那些芽。然后他抓了一把土。

土是黑色的，和岛上黄色的沙土完全不一样。

“这个土是哪来的？”

夏荞宁拍了拍手。

“我从别的地方弄来的。”

“什么地方？岛上没有这种土。”

“就是找人从大陆带过来的，就两包。”

傅松年看着手里的土。他虽然是搞海洋研究的，但也懂一点土壤的知识。这种黑土在东北才多，岛上不可能有。

“要是能用这种土改良海岛的土壤”他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夏荞宁，“我能带一点回去化验吗？”

夏荞宁想了想。她不确定这土能不能化验，但又觉得化验也只是测一下成分，应该没事。

“你拿去研究可以，但是要是有成果——”

“专利是你的。”

夏荞宁抬头看他。

夏荞宁抬头看他。

“你倒是挺干脆。”

“我还没问你要种子的钱。”

“这地还是我帮你翻的呢。”

两个人蹲在地里说话。

傅松年拿出一个纸袋，装了点黑土，就准备回研究所。

刚走到巷子口，就碰到了傅青禾。

傅青禾很不高兴的样子。她看了看傅松年手里的纸袋和饭盒，又往他后面看了一眼，夏荞宁还在那块地里。

然后她看了看两边的门牌。

傅松年那间门上挂着“傅”字。

隔壁门口放着一双女人的鞋。

傅青禾的表情变了。

“松年，你让她住你隔壁？”

傅松年换了只手拿饭盒。

“这里地势高——”

“岛上没别的房子了？”

“对。”

“你骗谁呢！”傅青禾声音很大，“东边还有空房子，你让她住你隔壁，你是不是糊涂了？”

傅松年没说话。

傅青禾又往那块地看了一眼。

“你还帮她种地？”

“是她种的，我就是翻了翻土。”

“你一个所长，帮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翻地？芊芊给你做的饭你都不吃，跑来给这个人干活？”

她越说越生气，指着那块地。

“在海岛上种什么东西？这破地能长出什么？你被她骗了，一个乡下来的，除了肚子大还有什么——”

“姐。”

傅松年站在巷子里，打断了她。

“别这么说。”

傅青禾没再开口。

巷子那头，夏荞宁扶腰站起来，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屋了。

傅松年把纸袋递给傅青禾。

“打开看看。”

里面装着黑色的土。

“这种土岛上没有，是她弄来的。要是能改良土壤，以后大家就能自己种菜。”

他说完便回了隔壁。

傅青禾拿着土袋，又看了一眼地里的绿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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