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好再宽慰,毕竟差点出事的是自己的弟弟。
这句话反而让白芊芊心里更难受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的布袋带子都快被捏断了。
夏荞宁对完清单,就开始给病人看病。
那个膝盖疼的渔民是风湿,她给他开了药方;抱孩子的女人的孩子是感冒,也开了药;老太太的腿扎了几针,马上就说感觉好多了。
轮到第四个人的时候,夏荞宁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三十多岁,穿着旧衣服,坐在凳子上,一会摸摸胸口,一会摸摸头,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也说不清楚。
“胸口闷。”
“多久了?”
“好几天了也不是一直都闷。”
“吃饭怎么样?”
“也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
“就是吃不下去。”
夏荞宁给他把了脉,发现脉象很正常,舌头也没什么问题,她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个人的回答乱七八糟,前面说的和后面说的对不上——刚说胸口闷,又说头晕,后来又说胃疼。
她皱了下眉,手指还在男人的手腕上,眼睛却往旁边看了一眼。
夏荞宁注意到,他看了一眼白芊芊。
白芊芊移开了视线。
夏荞宁露出个不着痕迹的笑容。
夏荞宁露出个不着痕迹的笑容。
她没有直接说破,又问了两句。
“除了胸闷、头晕、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有腿也疼。”
“哪条腿?”
那个人想了想说:“左腿。”
“哪里疼?”
“膝盖不对,是小腿。”
后面排队的人都有点不耐烦了,说了一句:“你到底哪里疼啊?”
夏荞宁站起来,走到他的左边,伸出两个手指。
“我给你检查一下。”
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夏荞宁伸出手,就在他的左胳膊上捏了一下。
他的左胳膊直指垂了下去,顿时惊慌失措。
他的胳膊没知觉了!
男人蹭地一下站起来,用右手去拉左胳膊,但怎么都提不起来,完全操控不了。
他又急又气:“你干什么!我来看病的,你看不出来就算了,怎么还害我?!”
他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个病人。
夏荞宁站着没动,似笑非笑。
“你说你这么多毛病,但是你脉搏正常,气色红润,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那个人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半天:“我、我就是不舒服——”
夏荞宁看着他,眼神一寸寸变冷:“既然没病,那你来卫生所想干什么?耽误别人看病?”
这话一出,后面的人就不乐意了。
“没病别碍事!我们真出了事你负责吗!”
“去去去滚出去!”
男人有些不甘:“可我的胳膊——”
夏荞宁转而去看下一个病人,头也没抬:“只是捏了下麻穴,三分钟以后就好了。”
听完全程的齐远征脸黑如锅底,直接指着门口。
“装病来闹事的,出去!”
男人还想说什么,齐远征就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孙平,这里有个医闹的,你帮我把他弄出去!”
门外的巡卫应了一声跑过来,直接扣住了男人。
男人挣扎了一下,最后看了白芊芊一眼,但还是被强行押了出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