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她。
夏荞宁站在那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搞不明白这个人。
之前在坡上,他姐姐和白芊芊说那些难听的话,他说自己养,他一句话都没说。可是现在他又把她安排在隔壁,又去给她借锄头。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想明白,肚子突然动了一下。不是一般的动,是踢了她一脚。
夏荞宁疼得吸了口气,用手扶着肚子,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别闹了妈妈站着呢,轻点”
肚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在左边。
三个孩子一起动,她的腰今天晚上肯定要疼了。
夏荞宁扶着墙走回屋里,刚坐到床边,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傅松年扛着锄头回来了。他经过她窗户的时候,停了下来。
“怎么了?”“没事,孩子在踢我。”
傅松年看着她的肚子,喉结动了动,但什么话也没说,就扛着锄头去后面的荒地了。
夏荞宁从窗户往外看,天快黑了,他借着最后的光在那里翻地,他用锄头一下一下地挖地,动作不快,但挖得很深。草根和石头都被他弄到了一边。她看了一会儿,撇了下嘴,就把窗户关上了。
“别以为你帮我干活我就会感动。”她自自语道。
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的声音停了。傅松年的脚步声从门口走过,隔壁的门响了,然后是洗手的水声。
没过几分钟,门又响了。
这次是她的门。
夏荞宁打开门,看见傅松年站在外面,手里拿着好几个纸包。“这是什么?”“麦乳精、鸡蛋糕和鱼肝油。”他把东西放在她门口的台阶上,“红糖卖完了,所以换了两包藕粉。”
夏荞宁看着那些东西,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刚才借锄头的时候,顺便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这么晚了还开门?”“我敲门让他们开的。”
夏荞宁低头看那些纸包,包得很好,鸡蛋糕还用油纸包着。
“供销社的人没说什么吗?”“说了。”“说什么了?”
傅松年停顿了一下。“说昨天也有个女的来买了一堆补品。”
夏荞宁马上就明白了,那个人是傅母。这母子俩,一前一后地把供销社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她把东西拿进屋,没说谢谢,也没说不要。傅松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隔壁去了。
夏荞宁关上门,打开鸡蛋糕的油纸咬了一口,很干,有点噎人。
她拿起藕粉的包装看,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写得很好看,是傅松年的字。“藕粉冲的时候先用凉水化开,再倒热水,不然会结块。”
夏荞宁把纸条塞进枕头下面,拿着鸡蛋糕的手停了一下。她又咬了一口鸡蛋糕,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