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夏荞宁走到柜子那里,把几瓶药拿下来。
“齐所长,先让人搬止血的药,然后搬器械。桌子椅子不要管了,病历和药品都送到高坡去。”
齐远征拿着一个本子没有动。他心里其实是不相信的。
“你真的信有海啸吗?”
“我信。”
“没有预警,潮位也很正常。要是搬了,药碰碎了算谁的?”
“算我的。”
“你工资都没有,拿什么来赔呢?”
“那就扣我以后的工资吧。”
夏荞宁看着他:“齐所长,药碎了可以买,人没了拿什么买呢?”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齐远征一咬牙,拍了一下桌子。
“小赵,把人叫上,搬药和器械,把孕妇和病人也送到高坡去。”
一个护士在外面看,有些犹豫:“所长,真的搬啊?”
“快点搬!”
“柜子怎么办啊?”
“柜子不要了,药带走,氧气瓶很重的,两个人去抬,夏同志不要碰重的东西。”
齐远征把病历拿了过来。
“你去对一下药品,少了一瓶找你。”
“好。”
卫生所里面此时也有些混乱。
“谁弄的箱子,碘酒和纱布放在一起了!”
“担架拿出去,不要堵着门!”
“担架拿出去,不要堵着门!”
“所长,那边的家属怎么办?”
“都送走,小赵!你去弄一下。”
忽然,外面的喇叭响了。
但是没有什么通知,响了两下就不响了。
齐远征皱着眉头看外面。
“真的被你说中了。”
夏荞宁拿着一个箱子。
“不管这个广播了,先走吧。”
与此同时,气象站旁边的办公室里面,白芊芊把一个钢笔套给了傅青禾。
“青禾姐,这个是给你弄的,本来想让松年哥带过去的。”
傅青禾喜笑颜开:“你还记得我喜欢青竹。”
“你之前提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收了礼物,傅青禾的语气变好了很多。
“松年这个事情是没做好,但你放心,只要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我们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白芊芊抹了抹眼泪:“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希望松年哥不要被骗了。”
傅青禾点头:“等饭店的登记查清楚了,我就让他把亲事定下来。”
傅松年刚好在外面听到了这一句话,直接推开了门。
“姐,我的婚事不用你来做主。”
傅青禾把东西收起来。
“那你要拖到什么时候?芊芊都知道你后背的疤痕,你还要查什么?”
傅松年眼神犀利:“查她怎么知道的。”
白芊芊站了起来,捏着衣服,眼睛通红。
“松年哥,你还是不信我。”
傅松年看了一下墙上的那个钟。
正好就是夏荞宁说的最后的时间,就是今天。
他没时间在这里纠缠。
“我要去一趟观测站。”
傅青禾追到了门那里。
“松年,站住!”
“外面没有下雨,你难道真的信她说的海啸?”
“有没有,看数据就知道了。”
老李在桌子旁边睡觉,刚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直接挺直了腰板。
傅松年的声音传来:“所长。”
“潮位怎么回事?”
“有几个小的浪,没什么动静,都在可控范围内,总站也没消息,封港是不是可以撤销了?”
傅松年走到仪器那里。
纸上面的线很平缓,外面也就是多了一点云。
他看着那个线看了一会儿,心里面觉得很乱,把手按在桌子上。
难道真的不应该相信她吗?
下一秒,警报器忽然发出尖锐的嗡鸣,记录笔在纸上面画出了一条极其异常的曲线。
老李脸色骤变,马上起身出门前往广播站。
途径码头时他厉声提醒:“海底压力有变化,潮位也高了,快点关港!”
这时,外面的海水退了下去,露出了一些黑色的石头,停着的船也全都歪了过去。
傅松年拿起对讲机。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海啸要来了,低地方的人马上撤离,所有的人到高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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