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笔记坑惨自己,夏荞宁满分打脸入编!
考试定在上午九点。
夏荞宁到卫生所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白芊芊靠在走廊的窗户边,手里攥着一支钢笔,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傅松年在夏荞宁屋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的事,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眼底泛着青灰。
看见夏荞宁挺着肚子走进来,白芊芊眼皮跳了一下,随即又稳住了。
没事。
那沓笔记里的错误足够致命。黄芪归阴经,当归主泻火——这种基础题要是写反,直接判零分。
白芊芊嘴角微微一翘,朝夏荞宁点了点头。
“荞宁姐,加油。”
夏荞宁嗯了一声,找了个空位坐下。
齐远征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抱着两沓试卷,环视一圈。
“今天的考核一共两个环节。笔试加实操,总分两百,一百二十分及格。”
说完,他看向白芊芊。
“芊芊,上次傅所长中毒的事,你的处理出了偏差,阳经针法逼毒入心脉。所里研究后决定,你的资质需要重新考核。”
白芊芊的笑僵在脸上。
齐、齐所长我”
旁边一个护士小声安慰:“没事,白医生底子好,重考肯定过。”
白芊芊攥紧钢笔,指甲嵌进掌心。
没关系。她是正经学过的,基础在那里。那个村姑拿着一沓全是错的笔记在背,能考过才有鬼。
想到这,白芊芊深吸一口气,重新端正坐姿。
试卷发下来。
夏荞宁翻开第一页,扫了一遍题目。
黄芪的归经与主治功效。银针取穴:足三里的标准定位及适应证。阴经逆走的辨证要点与处理原则。
全是规矩的考题,没有偏的。
她提笔就写。
白芊芊坐在斜后方,余光一直往夏荞宁那边瞟。
这女人写的太快了。
笔几乎没停过,一道接一道,翻页动作很快。
不对。如果夏荞宁真背了那份假笔记,不应该写的这么流畅——错误的答案也写的顺?
白芊芊心跳加快,低头看自己的卷子。
第三题,当归的临床运用。
她脑子里忽然一片混沌。昨晚反复想傅松年的事,复习的内容全乱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
四十分钟后,夏荞宁放下笔,把试卷翻过来扣在桌上。
齐远征走了过来,接过去翻了几页,眉头微挑,随后点点头。他没说什么,把卷子放到一边,坐下来等。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白芊芊才咬着嘴唇交了卷。
齐远征拿起来看。
第一页,扫了两行,目光顿了一下。第二页翻过去,表情变得微妙。
他抬头看了白芊芊一眼,没吭声,合上卷子搁在旁边。
白芊芊的心悬了起来。
齐所长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拼命回忆自己写了什么——当归她写的是活血补血还是泻火解毒来着?
两个答案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了。
“笔试结束,进实操。”
“笔试结束,进实操。”
齐远征站起来,带着两人往里间走。
诊室中间摆了一具铜人模型,旁边放着一套银针和消毒盘。
“实操题目:中风急症取穴,在铜人上标出进针位置并说明手法。”齐远征看向夏荞宁,“你先来。”
夏荞宁走上前,拿起银针。
她刚对准铜人肩井穴的位置,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
“大夫!大夫在不在!救命——”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冲进来,满脸是汗,身后两个人架着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已经说不出话。
齐远征脸色骤变,快步迎上去。
“怎么回事?”
“我妈刚才在灶房做饭,突然就倒了,浑身抽,嘴里吐白沫——”男人声音都劈了。
齐远征让人把病人放到诊床上,翻眼皮,摸脉搏,按压腹部。
齐远征眉头越锁越紧。
脉象滑数但时有结代,面色青紫但四肢温热,不像中风,也不像寻常中毒。
他盯着病人的脸,沉默了十几秒。
“需要时间判断。”他低声说了一句。
夏荞宁站在旁边,已经伸手搭上了病人的手腕。
搭脉的瞬间,心里有了数。
脉象弦紧,寸部浮滑——痰浊蒙窍,气机逆乱。八成是做饭时吸入大量炭烟,诱发了旧疾。
但病人呼吸越来越浅,再拖下去,人就真的没了。
“齐所长,让我试试。”
齐远征抬头看她,沉声道:“人命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