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已经入了心脉。”他声音沙哑,停顿了一下。“我治不了。”
赵科长说完,门口鸦雀无声。
白芊芊腿一软:“赵科长,您、您再想想办法——”
“不是想不想办法的事。”赵科长摘下老花镜,擦了一把。“这种毒走的是阴经,你刚才用阳经的针法去散,等于把毒往心口赶。”
白芊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她不但没救成人,还加速了毒发。
门口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里的敬佩变成了别的东西。白芊芊站在那里,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让我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诊室里足够清晰。
所有人回头,看到夏荞宁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门框。
白芊芊猛的抬头:“你来什么?你会治病?”
夏荞宁没看她,径直走向床边。
“我祖上是御医,跌打损伤、内毒外伤都学过一些。再不处理,他会死。”
白芊芊一把挡在傅松年身前,胳膊张开。“你一个种地的村姑,懂什么医术?你是想害死他吗?!”
她转向门口的人群,声音尖锐。“大家别信她!她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哪来的御医传承?松年哥的命不能让她糟蹋!”
有几个人确实犹豫了,互相看了看。
赵科长皱着眉,没说话。他注意到刚才夏荞宁站在门口时,嘴里低声念叨的几个症状名称——阴经逆走、心脉闭瘀。
这两个词,别说普通人了,科里一半的护士都说不出来。
“让她试试。”赵科长开口了。
白芊芊瞪大眼睛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白芊芊瞪大眼睛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赵科长没有解释,只是退后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夏荞宁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傅松年的脸。嘴唇乌得发紫,呼吸越来越浅。
没时间了。
她弯下腰,一只手扣住傅松年的下颌,掰开他的嘴。
然后低头,将含在口中的一口灵泉水渡了过去。
旁人只当是某种渡气的急救手法,却不知她渡过去的是一口水。
灵泉水顺着喉管滑下去,夏荞宁能感觉到傅松年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她直起身,两根手指精准的按上傅松年胸口的膻中穴,用力一掐。
旋即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他左臂内侧的阴经一路推按下去,在每个穴位上停留不超过两秒。
“噗——”
傅松年身体猛的一弓,一口漆黑的毒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口血是纯粹的黑色,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与之前白芊芊治疗时吐出的暗红淤血截然不同。
毒血落在地面的白布上,肉眼可见的往外洇出一圈黄色的印子。
赵科长倒吸一口气。
傅松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青灰褪去,嘴唇的乌色一点点淡下去。呼吸平稳了,胸口的起伏变得均匀。
整个诊室安静得能听到海风拍窗户的声音。
傅松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视线模糊了几秒,最先看到的是夏荞宁微微泛红的脸。
“你?”
“醒了就好。”夏荞宁松了口气站直,手不自觉的扶上自己的腰。弯着腰给人渡水,她后背都酸了。
傅松年撑着手肘坐起来,环顾四周,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所长——”白芊芊红着眼睛凑上来。
傅松年抬手制止了她,看向夏荞宁。
“谢谢。”
两个字,嗓音哑,但清清楚楚。
白芊芊的手僵在半空,嘴唇抿得发白。她想说那套银针也起了作用,想说自己才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但傅松年根本没有看她。
门口、爆发出一阵小声的议论。
“真救回来了?”
“你看那口黑血,啧啧”
“这夏姑娘还真有两下子?”
夏荞宁没搭理这些目光,转身就往外走。
她还没迈出门槛,傅松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荞宁。”
她回头。
傅松年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身上。他舔了一下嘴唇——刚才昏迷中他隐约感觉到有东西滑进喉咙,清凉甘甜,带着一股说不上的清香。
“你”他顿了顿,眼神幽深,“给我喝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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