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一句话:
慕君泽,好好活下去!
慕君泽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的女人。在去世前,居然还在担心他。
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千万只箭矢,狠狠地射在他的心上,让整颗心,瞬间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那个,在小时候不顾危险,救了他的女孩儿。
那个,因为他简单的一句会娶她,就将他放在心底那么多年,还不顾一切地靠近他。在发现他有了心爱的人,又远远地躲开,从不打扰他的女孩儿。
那个,被他折磨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却硬是不吭一声,还跟他说,他并不欠她什么的女孩儿。
那个,即使在死前,还担心他,希望他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女孩儿。
那个,即使死了,却硬是不肯告诉他,她落叶于何处的女孩儿。
想到其中的任何一点,都让他的心,像要炸裂般的痛。
钻心蚀骨的痛,痛不欲生的痛,喘不过气来的痛。
这一刻,无尽的痛楚,就像是汹涌的浪涛般,向他裹挟了过来。让他整个人,如同置身于,飞速旋转的漩涡之中。
疼痛、眩晕、窒息·····
无数的情绪,汹涌而来。沉重的压力和猛烈的冲击,让慕君泽“噗~”地,又吐出一大口血。
随即,他整个人缓缓地,倒了下去,再没有丝毫的动静。除了,眼角滑落的,那滴泪珠。
~~~
一年后。
慕安医院的vip病房内。
慕君泽脸上罩着氧气罩,周身贴满着各种监测仪器,沉睡在病床上。而他左手的小手指,忽然微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这点变化,丝毫没有影响监测仪器,平静的跳动。
房间外的走廊上,院长陪着慕南栀走了过来。
慕南栀皱眉:
“你的意思是,我哥身体没有问题,只是,还是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吗?这都一年了,你们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院长惭愧地低着头:
“对不起,慕小姐,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慕南栀深深叹了一口气,皱眉盯着院长,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叮叮叮~”
忽然,急促的铃声,在护士台那边响了起来。慕南栀脸色忽然一白,因为,这一整层,只有慕君泽一个病人。
铃声的响声,就说明,慕君泽那边,出了问题。
她猛地转身,冲到病房前,一把推开了门,眸底满是紧张。
只是,忽然,她眼底的紧张,就变成了浓浓的惊喜。她急步走到,低头坐在病床上的慕君泽跟前,惊喜地喊道:
“哥,你醒了!”
慕君泽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慕南栀的眼神中,不再有他曾经的凌厉和冷沉。
有的,只是毫无情绪般的淡漠,他盯着慕南栀看了半天,才沉沉地问出了一句:
“文予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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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南县的,一个乡村学校的操场上,很多孩子,正在欢快地玩着游戏。
时不时地,孩子们还会对着,操场的一个方向,挥着手喊着:
“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