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海嗓门最大,隔着半个桌子冲苏晓喊:“多吃点!瘦成啥了!”
孟杳来得晚,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她把纸袋搁在苏晓面前,里面是一条丝巾,鹅黄色,叠得整整齐齐。
“小礼物,恭喜你回家。”
苏晓接过来,指尖捏着丝巾边角,轻声说了句谢谢。
孟杳在林舟旁边坐下,胳膊肘撑着桌沿,侧头看他。
“说实话,我第一次在后厨看见她干活,就觉得你俩长得像。眉眼那个走势,一模一样。”
林舟夹了块牛腱子搁她碗里。
“那你倒是早说啊。”
“我说了你信?”孟杳挑眉,“你俩长得像所以是亲兄妹,这话说出来你不觉得我有病?”
林舟嚼着花生米。
“早验个dna就没这么多弯路了。”
孟杳瞥他一眼,没揭穿他语气底下那层后悔。
宴席散场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苏晓站在门口送人,林月挂在她胳膊上不撒手,嘴里嘟囔着姐你今晚住我那边。
林舟靠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很浅,但一直没收。
认亲宴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干净,林记的四条线就把所有人拽回了现实。
门店堂食从早六点排到晚九点,工会宴席的订单每周固定三场,亨利那边的海外预制包首批五千份已经在走物流,伴手礼的线上订单后台每天弹出四五十条新消息。
门店堂食从早六点排到晚九点,工会宴席的订单每周固定三场,亨利那边的海外预制包首批五千份已经在走物流,伴手礼的线上订单后台每天弹出四五十条新消息。
后厨从早到晚没停过火。
杨通一个人劈两个人用,苏晓拆完线第三天就回了岗位,左臂还缠着护腕。
收工那天快凌晨一点。
林烨把最后一笔流水录进电脑,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
二楼雅间只开了一盏台灯,烟灰缸里堆了四个烟头。
林舟端着两杯茶上来,搁下一杯在林烨面前。
“说吧,憋了好几天了。”
林烨抬头看他。
“舟子,咱们现在每个月流水多少你清楚。”
“工会宴席和亨利那条线利润最高,伴手礼其次,门店堂食,平价炖罐和早餐套餐加起来,占了四成人力,但利润贡献不到一成半。”
林舟喝了口茶,没接话。
“我的意思是”林烨往前探身。
“把平价那块压一压,炖罐涨价,早餐套餐砍掉,人手全部调去做高端礼盒和宴席。”
“政企定制一单顶堂食一周的流水”
“不行。”
林烨后半句话噎在嗓子眼。
“电子厂上千号工人,他们每天就指着这些改善口味。”
林舟把茶杯搁下,拇指摩挲着杯沿。
“舟子,我不是说不管他们。”
“林记开在这条巷子里,靠的就是这些人一碗一碗攒起来的口碑。”
林舟的语速没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
“高端线可以做,但不能拿老客的东西去填。”
两个人沉默了快两分钟。
台灯的光把林舟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你拉一下上个月的客流数据。”林舟开口。
林烨翻了两页表格,推过来。
林舟指着屏幕。
“平价客群日均稳定在三百二十人次以上,复购率百分之九十一。”
“高端宴席和礼盒目前月均八单,利润高但波动大。”
林烨盯着数字,嘴角慢慢松下来。
“你砍掉稳定的九成复购去追波动的高端线,一旦政企订单断档,连底裤都兜不住。”
林烨看向林舟。
“那你说怎么办?人就这么多,后厨天天连轴转,再不调整杨通得猝死在灶台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