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底，绝不姑息

林舟正看着网上的消息，孟杳的消息弹进来。

“市总工会下周有个宴席招标，面向全市餐饮单位公开竞标，你可以去看看。”

林舟看了眼附带的通知链接，公开招标，评审现场有媒体旁听。

招标会本身不稀奇，但有媒体旁听这五个字等于一个公开露面的机会。

网上的风还没停，这时候站到镜头前，记者的第一个问题一定不是宴席方案。

招标会当天，市总工会三楼会议厅。

林舟刚从电梯出来，走廊尽头的闪光灯就亮了。

三台摄像机架在签到台旁边，两个举话筒的记者的眼睛同时锁住了他。

“林老板！请问网上传的药膳古方卖给外商的事”

话筒怼到面前。

走廊里其他几家参标单位的代表放慢了脚步，余光往这边扫。

林舟没躲，也没停步，他把参标资料夹在腋下，正对着镜头，语速不快。

“我和我的合作伙伴确实在做一件事，寻找锦城本地的人文历史美食，整理、改良、推广。”

“但目的是发扬光大，去其糟粕。不是卖。”

记者追问的话还没出口，林舟已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

纸张展开的瞬间，最近的那台摄像机镜头自动拉近。

“这是孟老爷子的手写传承手稿，配方的原始出处。”

他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联营合同第七条第三款配方所有权永久归属乙方，即我本人。”

“甲方仅获得成品代理权，不涉及任何配伍细则、炮制工序的转让或授权。”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过来。

“让一让。”

人堆分开，一个拄着黄杨木手杖的老太太走出来。

温老太太。

“温师傅？”记者认出来了，锦城药膳界的老人，炖罐技艺非遗传承人之一。

温老太太没搭理记者，径直走到林舟面前，把手杖往地上一顿。

“我作证。”

“网上那些屁话，我老太太看了三天了。”

“今天把话撂这儿，谁再编排林舟卖方子，就是在编排我们整个锦城药膳这条线上的人。”

电梯门又开了，是孟老爷子。

孟老爷子抬起手，朝温老太太点了下头，算是招呼，然后看向镜头。

“方子是我给的。”

“给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这东西搁我手里，再过几年我眼一闭，散了。”

“交给林舟，他能让更多人吃上。”

走廊里彻底没人出声了。

远处，一个老人从侧门走进来。

姜老爷子。

他的脸色还灰着，步子慢，但眼神锐得很，赵凯跟在后面，脸色比他师父还白。

姜老爷子走到人群边缘站定，没往里挤。

“我也说两句。”

所有人的头同时转。

“签约宴那晚，林舟一个人扛了三道压轴，后厨大厨没一个敢接的活儿，他接了。”

“这种人要是会做卖方子的事，我把这张老脸摘下来给他当案板。”

赵凯站在师父身后，耳朵里嗡嗡响。

那个锦城食客老饕的账号密码存在他手机备忘录里，抖音小号的登录记录还没清

师父就站在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替林舟背书。

如果被发现。

这个念头让赵凯的后背瞬间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