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目光飘向前厅的方向，再扫了眼备料台上堆着的食材，最后落回林舟脸上。

欲又止。

林舟看得出来她想去。

“你是不是在想，你走了店里忙不过来？”

苏晓的肩膀缩了一下，被戳中了似的低下头。

“大学课业是正事，这个排第一。”

林舟把围裙解下来搭椅背上。

“景岚老师那边想学也可以，周末两天去学，平时下课了过来帮忙。”

“时间卡好就行，不影响这边。”

苏晓的手指攥着刀柄，指节收紧又松开。

她的学费，生活费，住的地方，全是林舟一家人在兜底。

她在林记的这段时间，从来没被当成廉价劳动力使唤过，每个月工资准时打卡，绩效还有额外奖金。

这个世界上，凭什么有人对她这么好？

鼻子泛酸，她把头埋低了两寸：“林哥，我一定好好学。不给你丢人。”

林舟嗯了一声，转身去冷库拿东西，没给她多余的时间发酵情绪。

视频的事三天内处理利索了。

林烨连续剪了两条。

第一条是杨通独立操作红烧肘子、卤味拼盘的全流程实拍，生料下锅到出品装盘，一刀未剪。

第二条是林舟本人面对镜头，三分钟，把林记的出餐制度说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风向两天内翻转。

水军的账号被平台集中封了一批，真实食客的好评涌上来，把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压没了。

顾律师那边也在走程序，但那是后话。

眼下更棘手的问题，是巷口那个人。

苏成贵从拘留所出来以后瘦了一圈，但仍旧是不忘初心。

他蹲在巷口垃圾桶旁边，有时候抽烟，有时候就那么蹲着，两只眼睛死盯着林记的方向。

没过两天，粉面馆对面的张婶忍不住了，报了警。

民警来了，查了身份，问了情况。

苏成贵理直气壮。

“我女儿在里面上班，我来看看我女儿有什么不行？”

父女关系，没有实质伤害行为，没有语威胁。没有肢体冲突。

民警能做的只有教育两句、让他不要影响周围商户正常经营。

人走了，他换个位置接着蹲。

连续一周，每天准时出现。

苏晓从第二天开始就不敢走前门了。

每天从后巷绕着进出，经过巷口的时候脚步飞快，头压得低低的。

林月气得跟什么似的：“这人有病吧？天天来，警察也管不了？”

“他精着呢。”林烨把窗帘拉上一半，“一不骂人二不动手，就往那一蹲。”

“法律拿他没辙。但食客路过看见一个窝囊老头蹲在门口，什么感觉？”

林舟站在吧台后面，手指无意识敲着台面。

他这两天留意了，下午时段，散客进店率比上周降了将近一成。

尤其是女性顾客，经过巷口看见苏成贵那副鬼样子，有人直接掉头走了。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不仅影响苏晓的状态，连带林记的日常营收都在被一点一点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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