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胖子的话还没落地，老周就抬了下巴，目光越过巷子，盯着林记后厨传菜口的方向。

杨通正端着两盘红烧肘子从里面出来。

“你们快看。”

老周压低嗓门，手指往那个方向点了点。

“这几天我专门盯过。”

“早上八点开门到中午翻台，灶上百分之六十的菜是那个姓杨的小子出的。”

“那个叫苏晓的负责凉菜和伴手礼，林舟本人？大部分时间不在灶上。”

马老板凑过来，声音更低：“你什么意思？”

“林舟现在接宴席、接私宴，店里日常出餐交给徒弟。要是把他那个大徒弟挖走”

老周眼里闪着精明。

“这条街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杨通很奇怪，他这周被堵了三回。

第一回他凌晨四点去进货，刚蹲下挑鲜虾，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凑过来递名片。

“小杨师傅吧？久仰。我是南区望江楼的，月薪两万五，包食宿，灶上你说了算。”

杨通把虾筐翻了个面，头也没抬：“不去。”

“条件可以再谈”

“不去就是不去。”他拎起筐走了，polo衫的人站在水产区愣了半天。

第二回在巷口。

第二回在巷口。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笑眯眯的圆脸。

锦城某连锁餐饮的区域经理，之前跟林记打过照面。

“杨师傅，聊两句？三万月薪，年终另算，合同签三年直接给安家费。”

杨通从车窗边走过，脚步没停。

“你们找错人了。”

第三回更直接。

有人把信封塞到店门口，里面一张纸条加一张银行卡，纸条上写着。

“诚意金五万，来去自由，随时欢迎。”

杨通把信封拍到吧台上，冲林烨咧了下嘴：“哥，这玩意儿咋退？”

林烨乐了：“你小子行啊，身价见涨。”

“涨个屁。”杨通把信封往抽屉一塞，转身回灶台。

这个消息传的到处都是，当然赵老三也不会不知道。

赵老三直接一边杀鱼，一边给杨通打电话

“记住了，你那手艺是谁教的？”

杨通接着电话：“师父教的。”

“对。”

赵老三对杨通的态度颇为满意。

“你以前是什么样？在家躺着，出去只能搬砖。”

“是林舟把你捡回去，一刀一勺教出来的。这种恩情，多少钱能买？”

杨通握了握拳。

“舅，我知道。”

“就是给我三十万，我也不去。”

杨通这条路走不通。

三天后，一条短视频出现在本地美食号上。

拍摄角度从林记斜对面的二楼窗口往下拍的，能清楚看到后厨透明玻璃窗里的灶台。

画面上，杨通翻锅、起勺、装盘，动作连贯利索。

苏晓在切配台前刀工飞快，凉菜拼盘一盘接一盘往外送。

整段视频两分多钟，林舟只出现了一个背影。

配文写着。

“各位食客擦亮眼睛，你们冲着冠军大厨林舟去的林记，真正掌勺的可不是他本人哦。

“徒弟做菜，师父收钱，标准的挂羊头卖狗肉。花冠军的价格吃徒弟的手艺，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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