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骑车到杨通住处，把人也喊了起来。

菜市场里头早活泛了，吆喝、剁肉、塑料袋的窸窣，搅成一团。

林舟这回不光备日常的料，三道硬菜既然定了要上菜单，食材的量就得重新盘。

他先奔了卖鱼的摊子。

“老板，黑鱼往后每天给我留二十条。”他蹲在水盆边，指了指里头扑腾的，“都要活的，死我不要。”

摊主一听这数，愣了下，随即笑开了花，连声应着。

酸菜鱼少不了配菜。

林舟又拐到卖菜的老张那儿，豆芽、酸菜、青笋，一样报了量，让他往后按这个数备。

末了是海鲜摊，小龙虾要鲜活的，林舟挑了一大兜，又跟摊主谈了往后的供货。

螃蟹、年糕、粉丝林总转下来，一个钟头就没了。

三轮车碾过青石板，拐进巷口的时候，卷帘门已经支起来了。

林舟一愣，门外稀拉立着七八个人，都往店里头探着脖子。

“爸把门开了？”林烨跨下车，挠了挠头。

俩人把货往后巷一卸，绕进店里。

林大海正杵在收银台边，一见他俩，胸口那口气松了下来。

“可算回来了。”他抹了把额角。

“我天没亮就醒了，迷糊往外一瞧，好家伙，门口戳着一溜人。我寻思着开了门让人进来歇脚，省得在外头干等。”

林烨乐了。

“爸，咱八点才开火呢。”他往墙上那张告示一指。

“这帮人六七点就来排了。您这一开门，他们还以为能提前吃上。”

林大海讪的。

“那我这不是好心办坏事。”

“没坏。”林舟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往灶台后头钻，“开了正好，省得他们外头吹风。”

灶火轰地窜起，头一锅高汤滚得正欢，白烟直往房梁上冒。

林烨凑到灶台边，从兜里摸出手机晃了晃。

“对舟子，昨儿那四个面试的，我筛了筛。”他掰着指头，“定了三个过来试工。”

“说。”林舟手腕一沉，抖了把面进锅。

“头一个，叫王成，三十出头，以前在火锅店跑过堂，手脚利索，会来事。”

林烨顿了顿。

“第二个是个姑娘，叫李雪，嘴甜，瞧着机灵。第三个岁数小点，刚二十，叫赵磊，没啥经验，可人实在，肯下力气。”

林舟一边浇汤一边点头。

“也行。”他把碗往窗口一推。

“现在店里这架势，三个服务员还嫌少。工资按行情来，不能亏待人。”

“那是。”

“忙成这样，工钱肯定得往上提。”林舟舀了勺卤子，“留得住人，店才转得开。”

说到工钱这茬，林舟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他转过头，盯着林烨看了两秒。

“二哥。”

“咋？”

“你要不要入股？”

林烨端着空托盘的手停在半空。

“入股？”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咱这小店现在火成这样，还入啥股？”

他往满当的前厅一比划，门外那队伍又添了几个人，挨着墙根站得齐整。

“你瞧这阵仗。”林烨咂嘴，“天不亮就排队，房东上门都得乖等位。”

“这买卖稳得很，我搭把手就成，犯不着掺和那些个。”

林舟摇头。

“当然需要。”他把卤肉面端起来，往窗口一搁，“以后还要开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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