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被妹这股劲儿逗乐了，他从墙上挂钩扯下一件服务员的褂子，往她怀里一塞。

“成，穿上。”他点头，“既然要干，就别偷懒。”

林月麻利地套上褂子，理了理领口，噔噔下了楼。

灶台后头，林舟正颠着锅，黑鱼片在油里翻了个滚，红椒圈滋滋冒着热气。

一道小小的影子从后厨门口溜了进来。

他扭头一瞧，锅铲差点没拿稳。

“小月？”林舟惊了一下，“你啥时候来的？咋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那个当年端着碗、辣得直嘶吸气也不撒手扒拉酸菜鱼的小丫头，一晃高考都完了。

这会儿往他跟前一站，竟蹿得快有他高了。

林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不是看你这边忙得脚不沾地么。”她绕到灶台边，“所以让二哥去接的。”

她拍了拍身上那件服务员褂子，“我今天是服务员，有啥要使唤的，喊我就成。”

林舟乐了。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他舀了勺高汤浇进碗里，白烟腾起，往窗口一推，“先跟外头那个服务员一样，传菜去。”

林月点点头，半点不怵。

“得嘞。”她端起那碗刚出锅的卤肉面，掂了掂分量。

杨通看到林月一个小姑娘捧着两碗面，连忙走了上来，想要去接过来。

“小心点，还是我来吧。”

林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笃定。

“放心吧大哥，我又不是头回兼职，早习惯了。”

见林月稳稳地将卤肉面放到顾客的桌子上，杨通放了心，笑着看向林月。

“你就是新来的服务员吧，没想到年纪那么小，成年了吗？”

林月摇摇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没呢，我就是来打个暑假工，等上大学就走了。”

杨通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又继续去传菜，林月也忙的不可开交。

林舟见林月手挺稳，一看时间也要到中午了，连忙往外喊了声。

“小月！”

林月连忙走了过去。

“三哥，怎么了？”

林舟一边炒菜，一边说。

“这都中午了，大伯他们过来也饿了，我炒几个菜你拿上去，先对付一口。”

林月点点头。

很快，林舟炒好了几个菜。

“好了，端上去吧。”

林舟先把几碗卤肉面放到林月的托盘上。

“待会儿再下来拿别的菜。”

林月端着那碗卤肉面，没急着往楼上走。

她凑到灶台边，鼻子动了动，锅里的镬气直往上窜，混着卤汤的香，一阵一阵。

“三哥。”她咽了口唾沫，“怪不得外头排那么长的队。”

林舟头也没抬，颠了下锅。

“你这厨艺，是真不是盖的。”林月又嗅了一下，眼睛都亮了，“跟外头那些大馆子比，半点不输。”

“那是自然。”林舟舀了勺高汤浇进碗里，白烟腾起，“这才哪到哪。”

他往案板那边努了努嘴。

早上买的两条黑鱼正在水盆里扑腾，旁边几只螃蟹拿草绳捆着，活虾在袋子里乱蹦。

“等晚上的。”林舟手腕一沉，又下了一把面，“到时候让你们尝尝我真正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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