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点了什么？”林舟头也没抬。

林烨拿着单子走进来。

“没点面和饭，全点的炖罐。排骨玉米、墨鱼排骨、鸡肉香菇，一样一个。”

“成，知道了。”林舟放下斩骨刀，转身去水槽边洗手。

先做墨鱼排骨。

林舟从盆里捞出泡发好的墨鱼干，放在案板上。

刀锋贴着鱼肉，斜切下去。

“这墨鱼切片有讲究。”林舟一边切，一边给旁边的杨通演示。

“不能太薄，太薄了一炖就化在汤里，吃不着肉；也不能太厚，厚了鱼腥味重，盖住排骨的鲜。”

杨通凑在旁边，死死盯着那厚薄均匀的墨鱼片，连连点头。

他以前在菜市场帮舅舅卖肉，只懂怎么剁骨头。

现在看林舟切干货，才发现这刀工里的门道深了去了。

切好的墨鱼片用料酒和姜片抓匀，去腥。

排骨冷水下锅，加葱结和料酒，大火煮开，撇去浮沫，捞出用温水冲净。

林舟拿过三个紫砂炖罐，将处理好的墨鱼和排骨分别码进去。

“加几粒白胡椒，两片当归，一点点枸杞。”林舟捏着调料，精准地落入罐中，“不用放味精，食材本身的鲜味足够了。”

注入清水，盖上盖子，用锡纸封严。

“小火慢炖，火候不能急。”林舟把炖罐放进大蒸锅里，拧小炉火。

接着是鸡肉香菇炖罐。

土鸡剁块，焯水去血沫，干香菇用温水泡发，去蒂。

林舟动作麻利，切姜丝、剥蒜瓣，手上没停过。

杨通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眼睛都不够使了。

这师傅做菜，跟变戏法一样，每一步都透着股子利落劲儿。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每一把调料都很精确。

随着炉火慢煨，蒸锅的缝隙里开始往外冒热气。

那股味道和之前熬骨汤的浓烈不同。

墨鱼的海鲜味混着排骨的肉香，还有鸡肉和香菇交织出的醇厚，丝地飘进前厅。

前厅里，三个粉丝停止了聊天，鼻子都不自觉地抽动着。

“好香啊。”寸头青年吸了吸鼻子，“这味道一点都不觉得油腻，闻着特别清爽。”

戴眼镜的女孩也点头。

“是啊，以前去那些炖汤馆，一进门就是一股浓浓的味精味和油味。这儿闻着，全是食材本来的香气。”

“看来彦哥说得真没错。”另一个短发女孩拿出手机，对着冒热气的后厨方向拍了张照，“这趟没白跑。”

半个多小时后，林舟掀开蒸锅。

白雾散去，三个紫砂炖罐稳稳当当地摆在托盘上。

“端出去吧。”林舟拿毛巾垫着手，把罐子递给林烨。

林烨端着托盘走到桌前，一一放下。

“你们的炖罐，小心烫。”

接着，林烨又问：“要不要米饭？炖罐配米饭最搭。”

三人齐齐点头。

林烨转身去电饭煲里盛了三碗米饭，端过来放在桌上。

“饭不够自己去前台添啊，管饱。”林烨交代了一句。

“好嘞，谢谢老板。”寸头青年应了一声。

三人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汤。

寸头青年舀的是墨鱼排骨。

汤色微黄，入口的瞬间，墨鱼的鲜和排骨的香在舌尖炸开，带着白胡椒的微辣，顺着喉咙暖到胃里。

“绝了！”他眼睛一亮，赶紧又舀了一块墨鱼，“这墨鱼嚼着有劲道，越嚼越香！”

女孩尝的是鸡肉香菇。

鸡汤金黄透亮，香菇吸饱了鸡油，咬一口直爆汁。

“这鸡肉一点都不柴，香菇也太入味了。”女孩连连点头，扒了一大口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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