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就四样东西，还卖这么贵卤肉面二十二，牛肉拉面二十五，厂里食堂七八个窗口，南北大菜任你挑，一顿饭十几块管饱管好。”

“万一这食材不干净，吃坏肚子谁负责”

店里几桌正埋头嗦面的工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后厨里，林烨正端着一笼虾饺往外走，一听这话，脚下顿住，脑门青筋直冒。

“你这话说的”

他刚要往前迈，被灶台后头传来的声响拦住。

林舟没抬头，手上的面团正被反复揉压，搋、揉，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让她说。”

林烨一愣，没懂这意思，可林舟这两天说一不二，他到底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着虾饺往窗口挪了两步。

孙思晴那点刻薄话本来还有一箩筐没倒完，可眼瞅着灶台后头那个年轻老板压根没搭理她，心里那股劲头有点接不上。

林烨把虾饺往窗台一搁。

“姑娘，随便参观，想看哪儿看哪儿。哪里不合格，你尽管说。”

这话把孙思晴堵得一时没了词。

许卿站在人群里，眼睛一亮，冲身边的姑娘使了个眼色，举起手机对准了灶台。

“开拍。”

镜头怼过去的一瞬，林舟正抓起一团醒好的面，双手一较劲。

面团在他掌心翻了个个儿，他俯身压下去，手腕一沉，再往上一提。

面团在案板上砸出一声闷响，又被他捏起，反复摔打。

动作一气呵成，面团在他手里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最后一抖，散成一把根根分明的面丝。

围在窗口的姑娘们，先是安静了两秒，紧跟着炸了锅。

“我天，这也太帅了吧!”

“这哪是煮面啊，这是耍杂技!”

孟杳站在最前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灶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许卿举着手机，手都在微微发颤，镜头死死锁住林舟那双手。

“这手法”她喃喃了一句，“这哪是做面，是艺术。”

孙思晴站在角落，原本挑剔的眼神慢慢僵住。

她看着周围这群姑娘一个个眼睛发亮，又扭头瞅了瞅自己方才那副挑三拣四的模样，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悄悄往后缩了半步，躲进人堆里，没再吭声。

孟杳这时候一拍手。

“行了行了，别光看了，饿都饿死了。”

她转身对着林烨，痛快地一挥手。

“老板，给我们来三十碗牛肉拉面，十份蒸饺，快点上!”

林烨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往后厨喊。

“舟子!三十碗牛肉拉面，十份虾饺!”

灶台后头，林舟应了一声，顺手抓起了第二团面。

店外头，几个原本排队等座的工人被这阵势勾住了脚，伸长脖子朝里头张望。

“这么多人一块儿点，店里忙得过来不”

“瞧瞧那锅，汤都翻起来了。”

没过多久，牛骨汤的浓香混着葱花蒜苗的味儿，顺着窗口直往外飘，漫了半条街。

排队的工人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咂嘴。

“这味儿，绝了。”

许卿凑到孟杳耳边，压低了声音。

“杳杳，刚才那段拉面的镜头，绝对是咱这条片子的王牌。”

孟杳眼睛弯成月牙。

“我就说带你们过来值。”

孙思晴缩在角落，看着满店的姑娘们围着灶台又是拍又是笑，又瞧见门口那几个原本要走的工人也重新排上了队。

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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