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自家人。别理她，她爸是厂里搞食堂的孙继才，前阵子被你这边抢了客人，回去念叨了好几回，闺女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林舟这才回过味来。

“原来是孙经理家千金，失敬。”

碎花裙女人哼了一声，没再吭气。

孟杳生怕场面再僵，往林舟那边凑了凑。

“我跟你们说，林老板这手艺是真一绝。我爸吃过、我吃过，孙经理也吃过，没一个不服的。”

“等我们这边的事儿忙完，全过来尝。今儿这一趟，谁也别想空着嘴走。”

那群姑娘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应着。

“好啊好啊。”

“孟杳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得尝。”

“走，先把正事办了。”

孟杳冲林舟弯了弯眉眼，扭头领着人往电子厂那头去了。

碎花裙女人走在最后，路过林舟跟前还撇了下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群水灵的姑娘呼啦进了厂门，街上还排着队的工人，全杵在原地，伸长了脖子往那头瞅。

“嚯，这都谁啊。”

“瞧着不像厂里的。”

“气质就是不一样。这一个个的，真俊。”

“气质就是不一样。这一个个的，真俊。”

林烨站在门口，看那群人进了厂，半天没缓过神。

“舟子，这阵仗，是干啥来的？”

林舟没答，他也正纳闷。

正想着，徐辉从街口那头一路小跑进来，喘着粗气。

“林老板！我刚去厂门口打听清楚了。”

“嗯？”

“这帮人，全是搞自媒体的。”徐辉一拍大腿。

“孟副厂长想让厂子往国外发展，特意把他闺女跟她那帮朋友喊来，给厂子拍宣传片。”

林舟一下子全明白了。

怪不得一车拉来三十多号人，门口还停着辆面包车，车斗里塞满了三脚架、补光灯、收音杆，一样不缺。

“原来是这么回事。”

徐辉凑近了点，压着嗓子。

“听说啊，这宣传是孟副厂长家闺女主动揽下的。”

“厂子里有他们孟家的股份，往后孟副厂长退了，独生女嘛，这摊子早晚得她接。”

林烨在旁边听得直咂嘴。

“合着是来历练的。”

“可不。”徐辉点头，“趁着她爸还能给兜底，多干点事。干好了是本事，干砸了反正有她爸在后头撑着，还能改。”

林舟没接话，转身回了灶台。

锅里的牛骨汤还咕嘟着，他拿勺子撇了撇浮沫，添了把吊龙进去。

这一上午，电子厂那头就没消停。

孟高文今儿也没去办公室，揣着手站在车间门口，瞧着闺女张罗。

林记这边，生意比前几天缓过来不少。

蓝工装那几个老主顾雷打不动地来，五金厂的橙马甲又领了俩工友。

对面季记五折一撤，恢复了原价，那点便宜的勾子淡下去，客流稳兜住了底。

“两碗牛肉拉面！”

“虾饺一笼，加碗炒饭！”

林舟手脚不停，面团抓起，搋揉，抻开，手腕一抖一甩，面丝在指间散开。

下锅，翻两个个儿，长筷捞起，扣进碗，牛骨汤浇上，码几片吊龙，撒葱花蒜苗，点两滴红油。

“好嘞，趁热。”

碗端上桌，那股浓香蹿起来。

林烨记单、收桌，跑得脚不沾地，他每送一趟碗，都要往厂门那头瞄一眼。

“舟子，你说那帮姑娘，待会儿真过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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