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门口还排着五六个。

林烨记单、端碗、收桌，林舟在灶台后头颠勺、捞面、码肉，俩人脚不沾地。

对面季记也红火。五折的诱惑摆在那儿，加上开业头一天的热闹劲儿，进出的人就没断过。

林烨趁着送碗的空当，往对面瞄了好几眼，越看越急。

“舟子，那边人也不少啊，这么搞下去，咱客人不得让他分走一半？”

林舟翻着锅里的炒饭，米粒在铁锅里跳得欢。

“等下午。”

“下咋了？”

“你就知道了。”

林烨被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噎得不轻，可手上还有活，也顾不上细问，端起一笼虾饺往外冲。

忙到下午两点多，两边的人才渐渐散了。

林烨瘫在椅子上捶腿，林舟在后厨刷锅，徐辉吃完一碗面，跟林舟道了别，倒班补觉去了。

店里正清净着，门口进来个人。

正是传单上印的那张脸。

他在门口站定，扫了一圈店里的桌椅，那点不加掩饰的打量，看得人心里发毛。

“请问，是林老板吗？林先生，久闻大名。”

林舟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

“你是？”

那人合上折扇，笑得很客气。

那人合上折扇，笑得很客气。

“鄙人季鑫，隔壁季记沙县的，今儿头一天开业，一直想过来拜会林老板。”

林烨正在里头洗碗，听见隔壁两个字，水龙头一关，甩着满手的泡沫就出来了。

“你就是隔壁那个？”他往林舟跟前一站，把人半挡在身后，“有事？”

季鑫上下打量了林烨一眼，又把视线挪回林舟身上。

“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林老板的店。”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贴在墙上的菜单。

卤肉面、鲜虾蒸饺、扬州炒饭。

三样。

季鑫摇了摇头，那神态颇有几分惋惜的味道。

“才三个招牌菜啊，林老板，这年头开店不容易。光靠这么两三样东西，撑不长久的。”

“我那边二十多个品类，卤味、炖罐、拌面、小炒，样齐全。”

“我这也是好心提个醒，林老板还是赶紧想想辙吧。”

说完，也不等回话，把折扇往腋下一夹，转身踱出了门。

林烨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人什么毛病！专门跑过来挑衅是吧？开业第一天就上门踩咱，天底下有这么做生意的？”

林舟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也不一定是踩咱。”

“不是踩咱是啥？你没听他那话？又是撑不长久又是赶紧想辙，差点没指着你鼻子骂！”

林舟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往门口走了两步，朝对面季记望了一眼。

那边五折的横幅还挂着，门口的气球拱门一鼓一瘪地晃。

“等下午你就知道他们的好处了。”

林烨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

“好处？舟子，人家把咱客人抢走一半，你管这叫好处？我看你是热昏头了。”

林舟没解释，转身回了灶台。

“中午这波先撑住。”

“撑啥撑。”林烨往门口探了探头，对面季记门口排的队比这边长出一截。

“再这么下去，咱这几张桌子都得空一半。”

下午两点没到，林记门口的队就排起来了。

林烨端着碗往外送，刚迈出门槛就顿住了。

队伍乌泱一片，七八个人，里头大半张脸都生。

“哎？”林烨把空碗往收碗盆里一摞，挠了挠那圈圆寸，“这都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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