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的火早熄了,食材也用得差不多。
后厨案板上还剩一小块卤肉,半碗卤汁,蒸笼里压着最后几个虾饺。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晚饭。
忙了一整天,水米没沾,他原想着关了门,自己嗦碗面歇脚,可这会儿,他没多想。
“两位稍等,我这就做。”
林舟重新点了火,锅里添水,烧开。他把剩的那点卤肉切成薄片,卤汁回锅热透。
面是现成醒好的,下进滚水里,长筷搅两圈,捞起甩水,扣碗。
一勺卤汁浇下去,那股八角桂皮的暖香,混着炒糖色的焦甜,又一次在小店里漫开。
孙继才站在边上,鼻子动了动,明明刚吃饱,这味道一冲上来,肚子里那点馋虫又活了。
虾饺装盒。卤肉面盖好。
林舟把两个打包盒摞起来,递过去。
“领导,趁热。回去要是凉了,搁锅里蒸几分钟,味道照样。”
孟高文接过来,掂了掂,从兜里掏钱。
“多少钱。”
“不要钱。”林舟摆手,“您带给孩子尝个鲜,收什么钱。”
孟高文没收回手。
“亲兄弟还明算账。你这小本买卖,不容易。”
他把钱塞进收银台,压在那张全家福底下,转身就走,不给林舟推让的余地。
他把钱塞进收银台,压在那张全家福底下,转身就走,不给林舟推让的余地。
“走了。改天再来。”
孙继才赶紧跟上。
俩人出了门,林舟站在原地,看着收银台上那几张被压住的票子,一时没动。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林舟摸了摸肚皮,笑了笑,转身又烧上一锅水。
天擦黑的时候,孟高文的车停进了别墅的院子。
门一开,孟夫人正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拎着围裙。
“今天怎么这么早。”
孟高文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往常他这个点,还在厂里。
“路过个地方,带了点吃的。”他把打包盒举起来,“给杳杳的。”
孟夫人凑近闻了闻。
一股卤香钻进鼻子。
“嚯,闻着是挺香。”她眉间松了松,随即又拧上,“卤的东西吧,太腻。杳杳这几天嘴刁,油大的她碰都不碰,怕是又不吃。”
“先别急着下结论。”
孟高文把盒子塞进她手里。
“这面不一样。我跟老孙在马路边上,凉透了都吃得一口气没停。你拎上去给孩子,吃不吃,让她自己说。”
孟夫人将信将疑,拎着打包盒上了楼。
走廊尽头那间房,门关着。
她抬手敲了敲。
“杳杳,妈进来了。”
推门进去。
房间收拾得清爽,床上靠着个姑娘,十七八岁的模样,小巧的一张脸,正捧着本书看。
闻见动静,她放下书。
“妈,什么东西,这么香。”
她鼻子先动了。
孟夫人把打包盒往床头柜上一放。
“你爸给你带回来的,说是什么卤肉面,还有虾饺。”
她伸手揭开盖子。
“你这鼻子,倒是比谁都灵。”
热气还没散尽,卤汁的香一下子涌满了整个房间。
孟杳本来歪在床头,懒懒的,连书都快看不进去。
这几天她没什么胃口,妈变着花样做菜,端上来她也就动两筷子。
可这股味道一冲进来,她肚子里竟有了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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