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似乎察觉了,轻声问。
“怎么了?”
“没事。”
萧放哑着嗓子。
“你早点睡。”
云舒瑶像是笑了一下。
没多时,一只手便轻轻搭了过来。
萧放浑身一颤,忙按住她手腕。
“别乱来,我怕我控制不住。”
云舒瑶声音软软地回。
“我没乱来呀。
我就是尽尽做妻子的本分,想替你疏解一下。”
萧放原本就绷得像满弓的弦,听了这话,哪还压得住。
他不再拦着,由着她。
没过一会儿,云舒瑶忽然停了。
“胳膊酸了。”
她说着,真就要把手收回去。
萧放额角青筋都起来了。
他忙拉住她的小手,咬着牙道。
“哪有你这样的,帮人帮到一半,你这是要我的命呢?”
云舒瑶轻笑一声,干脆耍起赖来。
“那人家真的没力气了嘛。”
萧放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萧放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把它借给我就好。”
他说这话时,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云舒瑶红着脸,没再说话。
只由着他把人圈进怀里,用她软软的手心,裹着那股快要压不住的热意。
外头北风一阵急过一阵。
帐里却像另起了一团火,烧得人脸颊都热了起来。
自打云舒瑶来了边关,营中将士的待遇,是一日比一日不同。
先是伤兵得了妥善救治,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夜里再不用咬着被角硬熬。
然后是吃食。
顿顿有肉,米饭管够,连伙房的肉汤都比往日浓了。
秋分这日早晨,天刚蒙蒙亮。
云舒瑶又让医徒们架起大锅,熬了好几锅驱寒药。
“边关冷得早,眼下中午还暖,夜里风已经凉了。
先喝上些,防着大伙儿受寒。”
汤药味儿又苦又辛,士兵们却都抢着喝。
不多时,冬衣也开始一个营地一个营地地发。
往年,他们总要穿着单衣死撑,等第一场雪落下来,才能领到棉袄。
有那身子弱的,还没来得及换上冬衣,就病倒了。
可这回,早晚刚有些凉意,棉服已经发到了手里。
有兵摸着那厚实棉衣,半天没说话。
“我进兵营快十年了,头一回这么早就穿上了棉衣。”
“可不是,从前别说棉衣,能多领双鞋都难。”
“这日子怎么跟假的似的,有肉吃,有药吃,有棉衣穿。”
“我咋觉着自个儿像被供起来的小少爷呢。”
“你可拉倒吧,你家少爷能上战场杀敌吗?”
“我家以前种地,也没吃过这么好的白米。”
众人哄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有人就低下了头。
“要是老王爷还在,也过过这日子,该多好。”
一句话,说得周围都静了。
半晌,才有人叹了一声。
“老王爷在的时候,天天跟咱们一起吃苦,也没过过这种好日子。”
萧放找到云舒瑶时,她正带着人清点剩下的棉衣。
萧放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让她在帐边坐下。
“你从京城赶过来,路上走了这些天,还没缓过来。
天天这么操劳,身子怎么吃得消。”
云舒瑶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没事,忙这些又不累。”
“都是安排人干,我又不亲自去抬。”
萧放仍不放心。
“可你这一样一样地操心,比干活还熬人。”
话音刚落,沐神医正好路过。
他听完一笑,捋着胡子走过来。
“舒瑶丫头身子底子好,这般走动,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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