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大王,第二封飞鸽传书到了。”
北胡王正坐在虎皮椅上,闻伸手。
“拿过来。”
亲卫将竹筒递上。
北胡王展开细看,越看眉头越松。
片刻后,他哈得一笑,把信纸拍在案上。
“这个萧放,好大的名头,真打起来,也不过如此。”
萨仁公主正站在地图旁,闻偏过头来。
“信上怎么说?”
北胡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信上说萧放统领的大军,离京七日,才走了不到两百里。
按这个速度,走到北境,少说还得一个半月。”
萨仁公主皱起眉。
“这萧放在北境打过几场硬仗,不该这么拖才对。”
北胡王放下酒碗,脸上满是轻蔑。
“京里那帮文官天天喊和谈,老皇帝又刚签了和书。
他萧放就是再想打,也不能明着违逆。
这五万皇城军,未必愿意听他指挥。”
萨仁公主听了,没再说话。
北胡王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北胡王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既然给我们留了这么长的时间,那就好好准备一番。
整顿兵马,三日后,同时打他们三处关隘。”
北胡王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其中两处只做袭扰,不必强攻。
主力还是从下城动手。
那里的秋粮应该已经收了,抢一把就走,不跟他们恋战。”
周围将领齐声应是。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角落的顾景淮忽然开口。
“大王,这信里的行军速度,有些不对。”
北胡王回头看他。
“哪里不对?”
顾景淮紧了紧眉。
“萧放不是会故意拖延的人。
他若不想来,就会想法子不来。
既然领了兵,就一定会快。
他走慢一步,边关就多一分变数,萧放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七日才走两百里,不像是他的作风。”
北胡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你什么意思?难道本王自己的探子还能传假消息回来?”
顾景淮能看出来,北胡王已经隐隐有些发怒了,可他又不得不说。
“会不会是故布迷阵,毕竟很多时候,眼睛能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北胡王“嗤”了一声。
“顾景淮,你是不是被他吓破胆了?见什么都觉得是他的计策。
这是本王养了多年的细作,从京城一路跟着大军,每一站都报得清清楚楚。
你坐在帐篷里尽凭猜测,就说这信是假的?”
顾景淮垂下眼。
“大王,我只是觉得”
“行了。”
北胡王打断他。
“你只管做好你分内的事,若再妖惑众,别怪本王不客气。”
顾景淮抿紧唇,到底没再多说。
他朝北胡王行了一礼,默默退到帐角。
帐中很快又响起北胡王和将领们商议出兵的声音。
可顾景淮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攥着袖口,心口又闷又慌。
那种感觉,从第一封信传来时就开始了。
像有一条极细的索子,已经悄悄缠上了他的喉咙。
让他感觉到死亡在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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