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知道那里头是什么。
粮草、棉衣、炭火、药材,还有北地最缺的盐和药膏。
这批货,她亲眼看着秦家众人装了一天一夜。
而这样的大队,后面还要再来很多趟。
秦子墨出发前跟她说过。
“这第一批是应急的。后面还有几批,按着日期发。
快的话,等他们到边关,东西也差不多到了。”
云舒瑶当时没说话,只朝他福了一礼。
她知道,秦家这次是真的把家底都押上去了。
外祖父连祖宅附近那几间仓库都开了。
还有自家商队,常年走南闯北攒下的压库货,也全拿了出来。
母亲也来问过几次,回回都让人带银子,有时是成箱的银锭,有时是大笔银票。
“拿着。”
秦氏每次都这么说。
“咱们女人在后头,能给他添多少就添多少。”
云舒瑶明白。
他们谁都怕萧放出事。
可仗不是他们能打的。
他们只能拿出所有能拿出的钱,替他铺路。
云舒瑶站在城头,望着那越走越远的队伍。
“外祖父和母亲,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
她轻声说。
春桃扶着她,小声问。
“王妃,您说王爷这仗得打多久啊?”
云舒瑶没答。
她只是把披风裹得更紧了。
车队在远处连成一条黑线,像要一直延伸到天尽头去。
从那天以后,云舒瑶多了一个习惯。
她每隔三日,便要去灵隐寺上香,供奉,供斋,祈福。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可她也知道,更不能什么也不做,
萧放走后的第三日,东宫太子妃有孕了。
这个消息被封锁得很严密,除了云舒瑶和林徽知道外,其他人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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