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只是把自己贴进他怀里。
“去吧。”她说,“我在家,和孩子一起等你。”
萧放终究还是走了。
他没让她送到门外,只让春桃扶她回去歇着。
临出门前,他站在门槛外回头看了她一眼。
云舒瑶站在灯下,冲他点了点头。
萧放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披着夜色走了出去。
云舒瑶站在那儿,一直等到听不见马蹄声,才慢慢坐回床边。
春桃进来时,见她正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王妃,早些歇着吧。”
云舒瑶“嗯”了一声,躺了下去。
她抬手,把萧放盖过的外袍拉到身侧。
上头还留着他身上的药味和一点极淡的皂角香。
她闭上眼睛。
没再哭,萧放出去打仗,他要替他守好后方。
卯时,天刚蒙蒙亮。
京城北郊大营外,五万皇城军已经列队完毕。
萧放骑在马上,玄色披风被晨风掀起一角。
他身后,一百监察司缇骑自成一阵。
陆昭等人都换了轻甲,腰挎长刀,马背挺得笔直。
陆昭等人都换了轻甲,腰挎长刀,马背挺得笔直。
往日那帮最不成器的纨绔,今日竟没有一个嬉皮笑脸的。
他们全都换上了最朴素的装扮,没有人挂什么花哨玉佩,也没有人骑京里最漂亮的马。
一人一个包袱,一柄刀,一副再寻常不过的轻甲。
可就是这群人,和五万大军站在一起,反而格外显眼。
城门口已经围满了送行的人。
有官员,有百姓,大多是那些纨绔们的父母。
林徽今日没有随军,而是站在城门口,正和几个留下的人低声交代什么。
庆安王直挺挺地站着,目光越过人群,望着骑在马上的儿子。
他看了很久,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想别过头去,又觉得太刻意。
正僵着,就听辅国公在旁慢悠悠地说。
“哟,堂堂庆安王,怎么眼睛红了?”
庆安王脸色一僵。
“谁眼睛红了?胡说什么!”
“风大,迷了眼。”他硬邦邦补了一句。
辅国公啧了一声。
“行行行,风大。你庆安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庆安王没再理他,只把脸板得更紧。
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
这一日,来送行的不止他们二人。
有几位老侯爷、国公,也混在人群里。
有人伸长了脖子,就为了多看儿子一眼。
有人一边用袖子抹脸,一边跟旁边人笑。
“这浑小子,从前只会给我惹祸,今日倒要上战场了。”
“可不是。我到现在都跟做梦似的。”
“就是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
“呸!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跟着萧放,肯定能回来。”
一时无人再说话。
那些纨绔也没回头看。
他们只是在马背上,极快地朝人群里扫了一眼。
有人和爹娘对上了视线,便用力点一下头。
然后立刻转回脸去,再不多看。
萧放也回过头。
他朝城门楼上望去。
云舒瑶就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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