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
太子站起身,盯着下头那一张张脸。
“北胡十几万兵力,已经全压到了边关上。
你们不看看边关折子,一个个还在这里自欺欺人!”
“我不是来跟你们议这个的。
今日这道旨,就是军令。”
“再有阻拦者,以误国论处。”
他一步步从龙案后走出来,站到玉阶前。
“战,是萧放去打。
担子,是孤来担。”
“谁还有异议?”
殿中再无一人敢吭声。
下了早朝,萧放拿着太子的旨意,直接去了西营。
五万皇城军已经奉命集结,正在校场上点验兵刃、整理行装。
萧放亲自盯着,从粮草辎重到马匹军械,一样样过问,连军士脚上的靴子都抽查了几双。
“明日卯时开拔。走之前,把该补的东西都补齐。
到了北境,可没地方让你们现买。”
他声音不大,校场上的将官却没人敢怠慢。
整整一个白日,他都在营中。
到了下午,营门外忽然热闹起来。
明睿快步走过来,低声道。
“王爷,陆昭、林徽带着人来,说非要见您。”
萧放丢下手里的辎重册,往外一看。
营门外乌泱泱站了两百来人。
全穿着监察司的玄色劲装,身背简单行囊,腰里别着刀。
有人连马都牵来了,正伸着脖子朝他张望。
陆昭走在最前头,老远就喊。
“萧放!别想把我们丢下!”
林徽跟在后头,难得没摇扇子,只笑了一下。
“听说你要去北境,我们这些人,别的不会,杀人放火还是在行的。”
陆昭几步上前。
“你爹就是我爹!忠勇王的仇,我们也要去报!”
“对!多杀几个北胡狗,给王爷祭灵!”
“萧兄,带上我们吧!”
“咱们监察司可不兴只让你一个人拼命!”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没有整队,没有口号。
没有整队,没有口号。
就是一群少年郎,背着包,牵着马,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萧放看着他们,半天没说话。
他喉结动了动。
萧放不是个爱把情义挂在嘴上的人。
可这会儿,他真被这帮家伙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帮人,平日里一个比一个混账。
可到了要命的时候,一个都没躲。
他抬起手。
乱糟糟的场面,一下静了。
“都给我听好了。
此去北境,不是去砸谁的府,也不是去逛花楼。
是要真刀真枪跟北胡人拼命的。”
陆昭一拍胸脯。
“怕死不进监察司!”
萧放看了他一眼。
“好!那一起去。”
众人齐声欢呼。
萧放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