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们却都咬牙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太子忽然出列。
“父皇。”
他声音温和,却极坚定。
“儿臣以为,北胡此番是在使诈。”
殿中又是一静。
太子缓缓上前一步。
“顾景淮如今就在北胡,边关布防图早已泄露,北胡不会放着这机会不用。
我们若以为能和谈休养,实则是在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因此,儿臣恳请父皇,出兵北伐,一举歼灭北胡。”
老皇帝沉默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可他没有当庭驳斥太子。
眼下自己病得厉害,这江山早晚要交到太子手上。
他不能不给太子留体面。
老皇帝缓声道:
“若北伐,怎么打?
兵从哪调?粮从哪来?
仗若是打到冬天,将士们的棉衣、棉靴、粮草、炭火,这些都从哪来?
若北胡和大梁斗得两败俱伤,南越与西戎趁机发难,又当如何?”
太子刚要再,萧放站了出来。
太子刚要再,萧放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把握速战速决。”
他说得极稳。
“粮草,不必朝廷额外多拨。朝廷只需照常供应养兵之粮。
兵力,也不必从别处多调。
其余军需,秦家愿先替大梁出。打完这一仗,再慢慢还。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可直取北胡王庭。”
老皇帝看着他,又看向太子。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之后,老皇帝才低声道。
“朕乏了,先退朝吧。”
他说完,便扶着龙椅慢慢起身。
满朝文武跪送。
萧放与太子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清楚。
老皇帝没有拒,可也没有应。
他是在拖。
可他的身体,已经拖不了多久了。
散朝后,萧放随太子一同去了东宫。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殿门关上,太子才低声道。
“父皇还在犹豫。”
萧放点头。
“所以只能再等一等。”
太子看向窗外,目光有些远。
“等不得了,北胡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孤也没有太多时间了。”
萧放闻,眼中闪过一抹极浓重的痛色,可他也只是抿紧薄唇,什么都没说。
此后三日,老皇帝以身体不适为由,一直未曾临朝。
萧放和太子数次想入内觐见,都被内侍拦在了殿外。
直到第四日清晨,皇帝突然临朝,且当殿颁下一道旨意。
令八十岁老将骁勇侯,接管镇北军。
旨意一下,满朝皆静。
萧放立于殿中,神色大变。
皇帝这道旨意看似没有同意和谈,实则是已经表态了。
他将镇北军的主帅换了,这就等于削去了萧放统领镇北军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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