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那股邪火噌地蹿了上来。
四皇子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沈氏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
他的手指用力极大,指节掐在她的颧骨上,疼得她的眼眶瞬间泛了红。
可她愣是没吭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
四皇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淬着毒。
“连你也敢给我脸色看?”
沈氏被他掐着下巴,被迫仰起脸。
可她的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落在石墙上那道细细的裂缝上。
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比面前这个男人更值得她关注。
她不看四皇子。
或者说,她看着他却不是在看他。
她的眼神穿过他,停在某个虚无的地方。
“服侍我。”
四皇子就说了三个字,命令式的,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氏浑身一僵。
这么多年夫妻,她太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了。
不是研墨,不是铺床,不是端茶倒水。
是那件事。
在她父亲被流放、母亲被充为官妓、妹妹生死不明的时候。
四皇子站在她面前,要她服侍他。
沈氏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抗拒,像是水面下涌起的一股暗流,很快就被她压了回去。
沈氏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抗拒,像是水面下涌起的一股暗流,很快就被她压了回去。
可四皇子还是看到了。
男人松开她的下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拖向土炕。
沈氏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膝盖磕在炕沿上,闷响了一声。
她没有喊疼,也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怕,甚至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彻骨的、已经认命了的平静。
那种平静像一盆冰水,浇在四皇子的火头上,反而把火烧得更旺了。
他咬牙切齿地撕扯沈氏的衣襟。
粗布衣裳在他手里,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他把她按在炕沿边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酒壶。
他早已养成了一个习惯,时刻离不开酒。
那是守陵杂役喝的劣酒,用最便宜的高粱酿的,闻着冲鼻子,喝多了会头疼。
可他现在只有这个。
他用牙咬开壶塞,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衣领。
“我告诉你。”
四皇子把酒壶往炕上一顿,掐着她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不管落魄到什么程度,也是你的天!”
他的拇指压在她的喉管上,感受着那下面微弱的脉搏,感受着她在窒息中本能地挣扎。
那挣扎很轻,只是手指无力地蜷缩了一下,很快就停了。
“由不得你瞧不起我。”
四皇子一字一顿地说完,松开手,把她的脸按进了炕上,按进那床永远泛着潮气的被褥里。
自始至终,沈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曾经是京城贵女中最娇气的。
她怕冷,怕疼,怕打雷,下雪天出门都要丫鬟提前捂暖了手炉。
此刻她被按在潮湿的被褥里,脖子上的指痕从红变紫,像一圈烙上去的烙印,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冷。
可她就是不吭声。
不哭,不求,不挣扎。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炕角那面斑驳的土墙,上面有一道水渍洇出来的痕迹,像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影。
她看着那道水渍,想着被流放的父亲,想着被充入教坊司的母亲和妹妹。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这辈子活的没价值,她现在只是这一具躯壳。
被安放在这间石屋里,等着时间把一切磨平。
四皇子见她这幅既不反抗,也不回应的样子,就更加恼火。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府上那些娈童的滋味,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啊——”
沈氏的一声惨叫,疼的浑身发抖,比起这疼,更多的还是巨大的屈辱。
翼王显然对她的惨叫很满意,像个胜利者般,肆意挞伐他的所有物,完全不顾及沈氏的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四皇子终于抽身离开。
他抓起酒壶又灌了一口,靠在炕头的墙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看都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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