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顾着栽赃,忘了这批东西,本身就是最大的把柄。”
陆昭的眼睛亮了。
林徽重新摇开扇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分两步走。”
萧放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京畿舆图前,手指在城西外围的山区画了个圈。
“先找到他的兵器作坊。
找到了别动,顺藤摸瓜,把铁矿也挖出来。
矿山不比作坊,搬不走、藏不住,一旦坐实就是铁证。”
他转过身来,看着两人。
“陆昭,你带人摸排城西和城北的山涧。
所有可疑的谷口、废弃的窑场、隐蔽的河湾,一处都不要漏。
林徽,你查运输线。
这些兵器从作坊运到京城,一定有车马经过的关卡。
把你手底下熟悉各路商道的兄弟,全撒出去,沿路打听,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可疑的车队。
尤其是专走夜路的、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走官道走小路的,都记下来。”
陆昭已经站了起来,茶也不喝了。
林徽收起扇子,朝萧放点了点头。
“这是要把翼王的老底给掀了啊。”
陆昭咧嘴一笑,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萧放没笑。
他看着舆图上那片标注稀疏的山区,目光沉而锐利,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他看着舆图上那片标注稀疏的山区,目光沉而锐利,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陆昭的动作比谁都快。
他带了几十个在监察司里,以腿脚利索出名的兄弟。
换上便装,扮作收山货的商贩,一头扎进了京城外围的山区。
他们沿着溪涧走,专找那些水流湍急、两岸陡峭的深谷。
打造兵器,需要大量水力来驱动锻锤和鼓风机。
因此,作坊必定建在水量充沛的山涧旁边。
两天后,陆昭回来了。
他满身泥点子地闯进监察司,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个底朝天。
然后一屁股坐在萧放对面,眼睛里全是血丝,却亮得惊人。
“找到了。”
他把一张手绘的草图拍在桌上,纸上用炭条标出了一条蜿蜒的山涧,和几处建筑的位置。
“城西六十里,鹰嘴涧。
入口藏在瀑布后头,外头看就是一片荒山野岭,绕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锻炉、淬火池、打磨台,一应俱全,光工匠就有百来号人。
我蹲了一整夜,夜里灯火通明,锻锤声就没停过。
天快亮的时候有车队出来,遮得严严实实。
走的全是山路,根本不走官道。”
萧放看着那张草图,神色不辨喜怒,只问了句。
“铁矿呢?”
“还没找到。”
陆昭摇头。
“但我的人盯住了作坊,只要顺着运矿的车队倒查,铁矿藏不了太久。”
萧放点头。
“作坊继续盯着,不许打草惊蛇。”
林徽那边的进展稍慢一些,但同样扎实。
他把所有熟悉商路的纨绔,全撒了出去。
每人负责一条进出京城的要道,专查最近三个月过往车马的记录。
几个关卡的老卒,都被请去喝了顿酒。
酒桌上纨绔们旁敲侧击地一问,有用的消息便漏了出来。
有两三处关卡的守卒都记得,最近几个月常有一支车队深夜过关。
他们从不走官道,专挑偏僻的岔路绕行。
车辙压得极深,显是装载了重物,但遮得严严实实。
守卒想盘查,对方递出来的腰牌,让他们把话全咽了回去。
又是两天后,铁矿也找到了。
在鹰嘴涧往西,不到二十里的一处山坳里。
矿洞隐蔽在山体褶皱之间,开采规模不小。
派去探查的人回报,负责管理这片铁矿的,正是赵贵妃娘家的一个旁支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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