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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改嫁顶级纨绔,重生前夫悔疯了 > 第126章 翼王妃沈氏

第126章 翼王妃沈氏

想说“你这些年花的银子,有多少是父亲弄来的”。

想说“你说过,会善待我一辈子”。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翼王看着她,目光里忽然掠过一丝厌烦。

他转过身,拿起桌案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

像是在给沈氏一点时间,来消化他的话。

“本王再跟你说最后一次。”

他没有看她,声音从她头顶上落下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这件事,你不许再提。

也不许私下去找任何人求情。

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敢在背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把茶盏放回桌上,瓷器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本王就休了你,让你去教坊司跟你母亲和妹妹团聚。”

沈氏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教坊司。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捅进她的胸口,还狠狠搅了一下。

他是自己的夫君,是她跪在天地祖宗面前拜过的夫君。

他刚才说,要把自己送进教坊司。

沈氏看着他。

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看着他嘴角那丝从容不迫的笑意。

看着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瞎了。

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亲当初并不赞成这门亲事,

父亲说,翼王这个人“心思太深,看不透”。

她不信。

想起大婚那晚,他掀开盖头,对她笑着说,“本王此生都会善待你”。

她信了。

想起这些年来,她替他抄了多少经文。

在多少场宴会上,替他笼络朝臣家眷。

在他每次发怒的时候,默默忍受他的冷冷语,和偶尔的粗暴,连一句委屈的话都不敢说。

她的父亲,把户部的银钱调度门路,一条一条地给他铺好。

她的母亲,把陪嫁的田庄卖了,替他养府兵。

自己的家人都在帮他。

而现在,父亲在牢里,母亲在偏院,妹妹面临着被卖入教坊司的命运。

他坐在书案后头,喝着茶,告诉她不要管!

告诉她别给他惹麻烦!

告诉她如果不安分,就把她也送进去!

沈氏没有再求他。

她趴在地上,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

泪水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砖缝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不说话了。

翼王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再开口。

便整了整衣袖,从她身边走过去。

绕开了她跪伏在地上的身体,像绕过一件碍事的旧家具。

书房的门开了又合,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丫鬟秋禾从外面冲进来,哭着把她扶起来。

用袖子去擦她额头上那道红印,一边擦一边说:

“王妃您别这样,您快起来,地上凉”。

沈氏抓着秋禾的手臂,指甲掐进她的袖子里,掐得秋禾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可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浑身发抖,牙关咬得死紧,眼眶里的泪,一颗一颗地砸在秋禾的手背上,烫得吓人。

她终于看清了。

看清她嫁了个什么人。

看清这些年的温柔小意、夫妻情分都是什么。

那不是情意,是算计!

她不过是自己夫君棋盘上的一颗子。

如今她的家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它这颗子,也就成了弃子。

沈氏仍旧跪在地上,靠着丫鬟的搀扶,才没有倒下去。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地响——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当天夜里,沈氏坐在房中,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几道淡银色的条纹。

她坐在床边,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指甲一下一下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那道红印还在额头上,秋禾给她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凉丝丝的,可她的心里比药膏还凉。

门被推开了。

翼王站在门口,身形微微有些晃。

他喝了酒,衣襟上沾着酒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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