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
云舒瑶的手被他扣在石壁上,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就这样,放开顾虑,我喜欢听”
她想说话,可话还没出口,就成了碎片。
萧放低头看着她,眼底有笑,有火,有溺死人的温柔和得意。
男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云舒瑶已经听不太清了,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左不过是让她叫他的名字,或是问她喜欢不喜欢。
水雾氤氲中,她费力地抬起手,勾住了萧放的脖子。
动作很轻,力气很小,但那个意思明明白白。
她喜欢。
她也很喜欢。
她不在拘着自己。
萧放懂了。
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满池的月光和水雾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而餍足,比自己得到了什么,还要高兴。
次日。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几道淡金色的条纹。
外头有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庄子里的清晨,安静却不冷清。
云舒瑶准时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辰,是她上辈子刻进骨子里的。
前世,她那个婆母苏氏,从未免过她一日的晨昏定省。
风雨无阻,病中也得拖着身子去请安。
整整十八年,她的身体比任何铜壶滴漏都准。
一到这个点儿就醒,不用人叫,也从不敢赖床。
云舒瑶眨了眨眼,看清了头顶的帐幔。
这里不是国公府,也不是永安侯府。
帐钩上悬着一枚玉坠子,是萧放随手挂上去的,说是辟邪。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萧放侧身躺着,一条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睡得正沉。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平日里那股子凌厉劲儿都弱化了。
看上去倒有几分少年人的无害感。
云舒瑶轻轻挪动身体,想把他的手臂从腰上移开。
刚动了一下,那条手臂就骤然收紧,把她整个人又捞了回去。
“去哪儿?”
萧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闷闷的,连眼睛都没睁开。
“该起了。”
云舒瑶小声说。
“母亲还等着咱们用早饭呢。”
萧放嗯了一声,没松手,也没睁眼。
“你松开,我得去给母亲请安。”
云舒瑶拍了拍他的手臂。
云舒瑶拍了拍他的手臂。
“以前在镇北王府就算了,在这若是睡到日上三竿,母亲会训我的。”
“亲娘说你两句怕什么。”
萧放的语气懒洋洋的,手臂纹丝不动。
“再说了,你昨晚上累成那样,多睡会儿怎么了。
岳母要是问,就说是我让你睡的。”
云舒瑶又好气又好笑。
“你就一点规矩也不想守?”
“规矩?”
萧放终于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雾气。
但那双眼睛里的不以为然,却清清楚楚。
“我最烦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把云舒瑶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嫁的人是我,不是规矩。
我高兴让你多睡会儿,你就多睡会儿,谁也管不着。”
“可是”
“没有可是。”
萧放打断她。
“岳母也该习惯习惯。
你这辈子都不用天不亮爬起来,给谁站规矩,给谁请安。
更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这个道理,岳母慢慢就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