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算账
隔了几日,云舒遥的月事刚过。
晚上,她正坐在灯下描花样子。
萧放从背后探手过来,忽然摸了摸她的小腹。
“不疼了?”
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舒瑶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好多了”,就被他拦腰抱起,大步往床榻走。
“哎!你干什么?”
她攥着萧放的衣襟,有点慌了。
“讨债。”
“以后还敢不敢了?”
云舒瑶被磨得没了办法,只好小声说。
“不敢了”
“嗯?”
萧放挑眉,故意放慢动作。
“没听清。”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云舒瑶气鼓鼓地瞪他,眼底却泛着水光,带着点被宠坏的撒娇。
萧放低笑起来,终于不再逗她。
次日。
云舒瑶坐在廊下,手里捻着颗刚剥好的莲子,眼神却有些发怔。
萧放从外面回来时,就看见她这副模样。
眉头微蹙,望着院角那丛新开的秋菊出神,指尖的莲子半天没送进嘴里。
“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云舒瑶身边,顺手拿过她手里的莲蓬。
“府医不是说你身子骨好得很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云舒瑶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些旧事。”
这几日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萧放说得对,府医诊脉说她气血充盈,比一般女子康健得多。
可前世她分明是三十有八,就油尽灯枯了。
那时只当是操持侯府太累,心力交瘁,可如今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不是还在想前世的事?”
萧放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有些凉。
“要不我再陪你去看看?听说城南有位姓秦的老大夫,专治妇人的病,我带你去见见?”
云舒瑶点了点头。
她也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让她在前世那样短寿。
秦大夫的药庐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院里搭着个竹架,挂满了晾晒的药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老大夫须发皆白,正在院里翻晒着一堆深褐色的饮片。
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眼神清亮得很。
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眼神清亮得很。
“萧世子,这位是?”
“家妻,近来总有些心神不宁,想请秦大夫看看。”
萧放拱手道。
云舒瑶刚要上前,鼻尖却猛地钻进一股熟悉的药味。
那味道极淡,混在满院的药香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她心里。
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秦大夫手边那堆深褐色的饮片上。
“不知大夫,伺弄的这是什么药?”
秦大夫捻起一片,笑道。
“这是‘枯叶草’,性微苦,带点凉,本身有微毒,是治恶疮的良药。
只是用量极讲究,多了会伤脾胃。”
枯叶草
云舒瑶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个名字她没听过,可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前世在侯府,侯夫人总说她操劳太过,天天给她炖“补汤”,那汤里就有这股若有似无的苦味。
她那时只当是药材的正常味道,喝了整整十年。
“那”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紧紧攥着帕子。
“若是健康的人误服了呢?”
秦大夫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