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拖到城外乱葬岗去!”
萧放回头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顾景淮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气息奄奄的,眼看就快没了声息。
他脸上的肉被磨掉了一块,露出森森白骨,看着触目惊心。
云舒瑶不知何时站在了路边,脸色有些白,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萧放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冷了下来。
他勒住马,黑马慢慢停下,顾景淮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喘息。
“你给小爷记住了。”
萧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
“舒瑶是我萧放的妻,别说你一个废黜的世子,就是永安侯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他冲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
“扔去侯府门口,让顾衍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儿子,是怎么给侯府丢脸的。”
说完,萧放翻身下马,走到云舒瑶身边。
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语气里的戾气全消,只剩下温柔。
“吓到没?”
云舒瑶摇摇头,看着地上那道刺目的血痕,眼底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静。
“没有。”
她挽住萧放的胳膊。
“咱们回家吧。”
两人并肩离去,身后是顾景淮微弱的呻吟,和纨绔们的哄笑。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云舒瑶一次都没有回头。
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镇北王府。
卧房的烛火被风晃得昏昏沉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
萧放的吻落得又急又深。
方才在马球场边,他虽离得虽有些距离,却因为耳力极佳,而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见了“前世”“庄子”“守活寡”,听到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
云舒瑶从未跟他说过,那些都是前世真实发生的事。
她只说是“一场很真实的梦”。
一想到云舒瑶前世受的苦,他就心如刀割。
一想到她曾做了顾景淮十八年的妻,他就嫉妒得要发疯。
为什么他们前世就认识,为什么是他们先做过夫妻。
这个认知像根刺,扎在心头又酸又疼。
他气自己没能早生一世!
气顾景淮那样的混账,竟占了她十八年光阴!
更气自己此刻连吃醋,都找不到合适的立场。
他能怪谁呢?怪云舒瑶前世太苦,还是怪自己今生来得太晚?
最让他恐惧的,是云舒瑶对顾景淮的恨。
人说爱之深,恨之切。
这是不是代表了,舒瑶有多恨顾景淮,曾经就有多爱他?
“说你爱我。”
萧放的声音里,带着点偏执的渴求。
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让她嵌进自己怀里。
云舒瑶能感觉到他的颤抖,是压抑到极致的在意。
她如果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那就太迟钝了。
“萧放,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无论前世今生,我都只完完整整地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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